李莲花不慌不忙,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哦?把罪责都推到一个疯子身上,倒真是安全。可惜啊,郭庄主,七年前,王姑娘死的那天晚上,郭坤根本不在庄内!镇上的刘家少爷可以作证,他当时正陪着那孩子过生辰!郭坤,根本就不在场!”
郭乾脸色一白,但仍嘴硬道:“王娘子死的时候郭坤是不在,可那也不能证明,许娘子就不是他杀的!”
萧秋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郭乾气愤地说:“郭庄主!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转身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重重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你看看这两副药渣,你可认得?!这一副,是郭坤往常喝的治疗疯病的药!而这一副,是我们今天早上,从你吩咐倒掉的那个药罐旁边的秽物里翻出来的!”
他越说越气,小脸都涨红了:“花花说了!这两副药根本不同!昨天那副药方,分明不对症!喝了反而会让人更加狂躁!”
“所以昨夜郭坤才会突然跑出来发疯吓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故意换了药,想让郭坤来当这个替罪羊!我说的没错吧,郭庄主!”
话音落下,李莲花、萧秋水、笛飞声三人的目光如同六把利剑,齐齐钉在郭乾身上。
就连他身边的儿子郭祸,也一脸震惊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郭乾被这连番质问逼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但仍咬紧牙关不松口。
李莲花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郭庄主,狮魂明明在采莲庄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莲池底下的‘尸香花冢’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你却一口咬定他只住了三日便离开。这若非心中有鬼,你何必为这点‘小事’撒谎呢?”
郭乾眼神闪烁,嘴硬道:“什么尸香花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李莲花冷笑一声,再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那城外乱葬岗,近十年来连续失踪的无人认领的荒尸,你也不知道吗?”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或者,我现在就叫人挖开这莲池底下,让大家亲眼看看,那下面到底埋了多少具尸骨!”
萧秋水也气愤地接口,抬手指着郭乾:“即便是痴傻之人,也不是见谁都能学谁的!他能学的,一定是身边最亲近、最常见的人!所以郭坤嘴里说的那些胡话,根本不是在发疯!”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他是在模仿你!模仿你杀人当天所说的话!模仿你的一举一动!”
笛飞声适时冷冷补充,给出最后一击:“郭坤打向秋水的那一掌,看似疯癫,但发力方式和掌形,正是你八卦门的独门掌法——八卦形意掌!他模仿的,正是你当年打向狮魂的那一掌!”
萧秋水乘胜追击,连珠炮似的发问:“为什么许娘子没能和狮魂私奔成功,反而死在了采莲庄?事后狮魂又去了哪里?郭庄主,你不想亲口说出来听听吗?”
面对这层层递进、铁证如山般的逼问,郭乾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仍顽固地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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