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测序结果终于出来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基因序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这确实是汉坦病毒,但它的基因序列和已知的所有汉坦病毒亚型都有很大的差异,特别是编码包膜糖蛋白Gn和Gc的基因区域,发生了多达17个位点的突变。
“林老师,怎么了?”小张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凑了过来。
“它变异了。”我指着屏幕上的基因序列,声音干涩地说,“包膜糖蛋白是病毒结合宿主细胞受体的关键。这些突变改变了糖蛋白的空间结构,让它能够结合人类呼吸道上皮细胞的ACE2受体。”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ACE2受体?那不是新冠病毒结合的受体吗?难道……”
“没错。”我点了点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这意味着,这种新型汉坦病毒可以像新冠病毒一样,通过气溶胶在人与人之间高效传播。”
这个结论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实验室里炸开了。小李手里的离心管“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汉坦病毒的病死率高达15%以上,远远超过新冠病毒。如果它真的具备了高效的气溶胶传播能力,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立刻给张毅主任打了电话,向他汇报了我们的发现。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了张毅沉重的声音:“我知道了。我马上向国务院汇报,启动国家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你们一定要守住青溪镇,绝对不能让病毒扩散出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一场硬仗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疫情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青溪镇的确诊人数每天都在以三位数的速度增长,临时医院已经人满为患,很多患者只能躺在走廊的地上。全国各地的医护人员和物资源源不断地向青溪镇赶来,但还是跟不上疫情发展的速度。更糟糕的是,有一些恐慌的居民试图冲破封锁线,逃离小镇,给疫情防控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疫苗研发中。我知道,只有尽快研发出疫苗,才能控制住这场疫情。我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饿了就啃一口面包,渴了就喝一口矿泉水。小张和小李也和我一样,没日没夜地工作着。
就在这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外婆给我打来电话,说朵朵发烧了,还不停地咳嗽。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移液枪掉在了实验台上。“外婆,你们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你们。”我对着电话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半个小时后,朵朵和外婆被送进了隔离病房。我穿着防护服,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朵朵。她发着高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看到我来了,她虚弱地伸出手,小声说:“妈妈,我难受。”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面罩流了下来。我想抱抱她,想摸摸她的头,但我不能。我只能隔着玻璃,一遍遍地对她说:“朵朵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
从隔离病房出来,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放声大哭。我是一名病毒学家,我研究了一辈子病毒,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但现在,我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但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就没有人能研发出疫苗,朵朵和所有的患者就都没有希望了。我擦干眼泪,重新回到了实验台前。我必须和时间赛跑,在病毒夺走更多人的生命之前,研发出疫苗。
小张看到我情绪低落,主动提出要去采集更多的样本。“林老师,你在这里专心研发疫苗,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他背上采样箱,对我笑了笑,“我会小心的。”
我点了点头,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雨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天过去了,小张还没有回来。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我的心越来越慌,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第四天早上,搜救队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小张的尸体。他的采样箱还紧紧地抱在怀里,里面的样本完好无损。他的防护服被撕破了,身上有多处抓痕和咬痕,应该是被发病的感染者袭击了。
我抱着那个沾满鲜血和雨水的采样箱,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小张才24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曾经跟我说,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病毒学家,像我一样,攻克那些可怕的传染病。可现在,他却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多雨的夏天。
我把小张采集的样本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进行检测。这些样本包括患者的血液、痰液,还有从镇上不同地方捕捉到的啮齿动物的组织样本。当我检测到一只高原鼠兔的样本时,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只鼠兔的体内同时携带了两种汉坦病毒,一种是我们正在研究的新型汉坦病毒,另一种是一种从未被发现过的古老汉坦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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