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远,最终消失。
殿中死一般寂静。许多官员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
陈善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
“还有谁觉得冤枉?
还有谁想要说法?现在可以站出来。”
依然无人敢动。
“既然没有,那朕就说几句。”
陈善缓缓道,
“封爵一事,朕上次的旨意说得明白。今天,朕再补充几点。”
他目光扫过张定边、陈友仁、刘猛等高级将领:
“第一,天下未统,现在封爵,是对你们不负责任。
功劳还没攒够,就拿高爵,将来更大的功劳来了,朕拿什么赏你们?
公爵?王爵?那才是取乱之道!”
“第二,大明的封爵,不会像前朝那样滥封。
爵位必须与功劳严格对等,而且能升能降、能削能免!想要世袭罔替?
可以——拿出配得上的功劳,拿出配得上的忠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声音陡然提高,
“朕的天下,是打出来的。朕的爵位,只赏给真正有功、真正忠诚的人!
那些想着投机取巧、想着要挟朕的,王天、李红军就是榜样!”
殿中落针可闻。
“退朝。”
陈善起身,拂袖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汗流浃背。
当天下午,诏狱就传来了消息:
王天在狱中“突发急病暴毙”,李红军
“勾结大顺,出卖我军布防图畏罪自缢”。两人的家产全部充公,家人全部送去挖矿。
消息传出,全军震动。
那些原本有怨言的将领,一夜之间全都老实了。
训练不再懈怠,抱怨全部消失,甚至比之前更加卖力。
张定边从信阳传回密奏:“陛下雷霆手段,军心已定。
各军训练如常,无人再敢议论封爵事。”
陈善看着密奏,冷笑一声。
人性啊,就是贱。好言好语不听,非要见血才老实。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杀鸡儆猴只能压一时,不能安长久。
真正的解决之道,还是要建立起一套公平、透明、有盼头的封赏体系。
他提笔,开始起草《大明勋爵条例》草案。
爵位分公、侯、伯、子、男五等,每等分三级。
封爵标准:军功、政绩、特殊贡献。
爵位非世袭,三代递减(即公爵之子袭侯爵,侯爵之子袭伯爵,以此类推)。
但有“殊功”者可申请世袭罔替,需皇帝特批。
爵位与俸禄、待遇挂钩,但无实权,不干预政务、军务。
……
他写得很细,一条一条,既给了功臣应有的荣誉和实惠,又杜绝了勋贵坐大、尾大不掉的隐患。
写完后,他叫来张必先。
“这份草案,你先看看。召集六部九卿,仔细商议,查漏补缺。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正式的《大明勋爵条例》。”
张必先接过草案,越看越惊。
这套体系太完善了,既激励了功臣,又限制了权力,简直是为千秋万代设计的。
“陛下圣明!”
他由衷赞叹,“有此条例,功臣安心,朝廷放心,实乃万世之基!”
陈善摆摆手:
“先别忙着夸。条例再好,也要执行到位。
告诉下面的人——好好干,功劳攒够了,爵位自然来。
但谁要是再敢伸手要挟……”
他没说完,但张必先明白了。
“臣一定把陛下的意思传达清楚。”
张必先退下后,陈善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武昌移到信阳,又从信阳移到北平。
“朱元璋,你的阳谋,朕破了。”他轻声道,
“接下来,该朕出招了。”
窗外,春光正好。武昌城的柳絮如雪,漫天飞舞。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永昌元年(洪武四年)三月,北平的春天来得迟,去得却快。
前几日还能见到枝头几点绿意,一场倒春寒袭来,北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又把整座城打回了冬日的萧瑟。
大顺皇宫,奉天殿。
虽然沿用了南京宫殿的名称,但这座由元宫改造而来的大殿,总带着挥之不去的草原气息。
高耸的穹顶,粗大的梁柱,彩绘着龙凤图案却隐约能看出原本的云纹、密宗佛像被覆盖的痕迹。
地龙烧得滚烫,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依旧觉得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
不是身体的冷,是心里的寒。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三份来自南方的密报。
第一份是关于陈善“信阳大基建”的最新进展:
新城主干道已贯通,首批住宅区入住,银行系统运转良好,流民得到安置,百姓一片称颂……
每一项后面都附着详细的数据,触目惊心。
第二份是江南民情的汇总:
“谶语‘大明遇顺即止’流传月余,然民间反应平淡。
百姓多言:‘陈皇帝给饭吃,给工做,管他什么顺不顺’
‘北平虽封侯拜将,与吾等小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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