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将士、百姓:明军天兵已至,剑门关半日即破。
成都虽坚,岂能挡天威?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成都军民仰头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巨大怪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五月廿五,明玉珍开城投降。立国八年的大夏,灭亡。
刘进昭按陈善旨意,善待降卒,安抚百姓。
明玉珍全家前往武昌!
万胜等夏国旧臣,愿意留下的,量才录用;
不愿留下的,发给路费,遣送回乡。
四川,平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云南,大理。
比起四川,云南的地形虽然复杂,但相对小点!
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没有固守一城,而是把兵力分散在各处险要:
大理、昆明、曲靖、楚雄……每座城都不大,但都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更麻烦的是,各地土司态度暧昧,既不服梁王,也不愿归顺大明,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南方野战军司令陈友仁率十二万大军入滇,进展缓慢。
打下一个城,就要分兵驻守;土司们时降时叛,烦不胜烦。
三个月过去,才推进到大理城下。
大理,苍山洱海,风光绝美,却也绝险。
城池背靠苍山,面朝洱海,只有东西两道城门。
梁王在这里驻守了两万精兵,囤积了大量粮草,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硬攻伤亡太大。”
中军帐里,陈友仁盯着沙盘,眉头紧锁,
“而且就算打下大理,后面还有昆明、曲靖……照这个打法,没一两年打不完。”
副将道:“将军,要不……请陛下增派热气球?”
陈友仁摇头:“热气球虽好,但数量有限。
四川那边用了二百具,咱们这边只有二百具。
大理城这么虽大,二百具热气球,也差不多够了。”
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武昌八百里加急!”
陈友仁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眼睛亮了。
信是陈善亲笔,只有几句话:
“热气球非只能载人空降。
可载火药、火油,自高空投掷,焚城毁粮。
亦可载传单,惑乱军心。云南土司,多信鬼神,见天降火雨,必惧。
梁王若顽抗,可焚大理以示威,余城必降。”
妙啊!
陈友仁一拍大腿。
他一直想着用热气球运兵空降,却忘了这东西本身就是恐怖的武器——从几百丈高空扔下的火药包、火油罐,威力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对土司那些迷信的士兵来说,这简直是天罚!
“传令!”他霍然起身,“五日后,总攻大理!”
五月三十,夜,无风。
大理城头,梁王把匝剌瓦尔密亲自巡城。
这位元朝宗室年过五旬,但依旧身材魁梧,目光锐利。
他在云南经营二十年,根深蒂固,自信就算明军再强,也休想在云南讨到便宜。
“王爷,”守将低声道,“明军围城半月,一直不攻,怕是……”
“怕什么?”梁王冷笑,“他们在等援军,等粮草。
可本王等得起!大理粮草充足,守一年都没问题。
等明军师老兵疲,各地土司见机而动,就是反击之时!”
他话音未落,突然听到城外传来号角声。
呜——呜——
低沉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明军要攻城了?”守将一惊。
梁王眯眼望去。
城外明军营寨,火把突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但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黑影,正从营中缓缓升起……
那是什么?
他举起千里镜,借着微弱的星光,终于看清了——几十个圆滚滚的怪物,正飘向大理城!
“放箭!放火箭!”梁王嘶声下令。
箭雨射向夜空,但高度不够,根本碰不到那些怪物。
它们越飞越近,越飞越低,最终悬停在大理城上空,大约一百丈的高度。
然后,开始投掷。
不是士兵,是一个个陶罐、木桶。它们从高空坠落,速度越来越快——
轰!轰轰!
陶罐落地炸开,不是火药,是火油!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紧接着,火箭射来,瞬间点燃!
火!漫天大火!
木桶落地则直接爆炸,里面填满了铁钉、碎瓷,四散射开,城头上的守军成片倒下。
更可怕的是,那些怪物还在不断投掷。火油罐、火药桶、甚至还有烧红的铁块、石灰包……整个大理城,变成了火海和地狱。
“天罚……这是天罚啊!”有士兵崩溃大哭,跪地叩头。
土司兵们更是魂飞魄散。
他们本就迷信,见到这种“天降火雨”的景象,直接认定是神明发怒,梁王必遭天谴。
“王爷!守不住了!降了吧!”几个土司头人连滚带爬冲上城楼。
梁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看着城中四处燃起的大火,听着百姓的哭喊,士兵的溃逃……
他们大元引以为傲的铁骑雄师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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