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东望的宿舍是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单身公寓,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焦香。
赵刚趴在床上,脖子上枕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粗盐包。方东望正站在床边,手法娴熟地帮他按压着肩颈穴位。
随着热力的渗透和经络的疏通,赵刚感觉那股压在脑后的沉重感正在一点点消散,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舒服得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
“小方啊,你这手艺,真绝了。比县医院理疗科的大夫还管用。”赵刚闭着眼睛感叹道。
“书记过奖了,就是些土方子。”方东望一边按一边轻声说道,“这只能治标,要想治本,还得少生气,少喝酒,规律作息。不过在咱们这位置上,难啊。”
“是啊,难。”赵刚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七里乡这个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烂。马波这伙人,不仅在工程上动手脚,我看他们在人事、财务上都烂透了。刚才那个苏红,你了解多少?”
方东望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色道:“苏红是‘聚贤庄’的老板,也是前任朱乡长的干妹妹。据说,乡里很多无法走账的招待费、礼品费,都是通过她的酒楼洗白的。而且,她手底下还有一支施工队,专门承接那种不需要招标的小工程。”
“这就对上了。”赵刚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床上,“这是我从县里带过来的,关于七里乡富民茶园项目的审计疑点。上面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指向很明确。茶园里的茶树,存活率不到10%,而且品种不对。申报的是名贵的‘白茶’,实际种的是劣质的‘苦茶’。中间的差价,几百万呐!”
赵刚盯着方东望:“小方,我想让你去办件事。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连马波都不能知道。”
“书记您吩咐。”
“明天是周六,你辛苦一趟。去一趟茶园所在的‘黑龙岭’。不要开公车,太显眼。你自己想办法过去,实地取证。我要知道那片茶园现在的真实状况,最好能弄几株茶树苗回来做鉴定,还要拍下照片和视频。如果能找到当地的茶农问问情况,那就更好了。”
这是把尚方宝剑交到了方东望手里,也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侦查任务。黑龙岭地处偏远,民风彪悍,那里现在是马波和他背后势力的禁脔,贸然闯入,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但方东望没有丝毫犹豫:“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方东望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背着一个旧双肩包,悄悄离开了乡政府。
他没有借公车,因为每一辆公车的出入记录都在党政办的监控之下。他也没有打车,因为出租车司机之间消息灵通,很容易走漏风声。
他选择开自己那辆买来练手的二手桑塔纳。这车虽然破,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但胜在低调,而且挂的是外地牌照,不容易引起注意。
黑龙岭距离乡政府有四十多公里的山路,道路崎岖难行,被称为“鬼见愁”。
上午十点,方东望已经进山了。
山路两侧是茂密的丛林,头顶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下雨。方东望一边开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根据【望气之眼】的观测,这片山区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那是贫穷与闭塞的气息。但在黑龙岭的方向,却有一股暗红色的躁动之气,那是有人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存在暴力隐患的征兆。
车行至半山腰,一段极窄的盘山公路处。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车身剧烈震动,方向盘猛地向右跑偏,差点撞上山壁。方东望眼疾手快,死死把住方向盘,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悬崖边上。
惊魂未定。
方东望下车查看,只见右前轮已经瘪了,轮胎上扎着几枚特制的铁蒺藜——这显然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故意撒在路上的!
“妈的,果然有鬼。”方东望暗骂一声。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也只有微弱的一格。
就在他准备换备胎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呼啸而至,将他的桑塔纳团团围住。车上跳下来四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青年,手里拎着钢管和扳手,一脸的不怀好意。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叼着烟,歪着头打量着方东望:“哟,哥们儿,车坏了?这条路可是私家路,过路费交了吗?”
这是典型的车匪路霸,或者是黑龙岭外围的“看门狗”。
方东望心里一沉。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慌。但现在,他不仅有赵刚做后盾,更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开启【望气之眼】扫视这四个人。
这四人头顶皆是混浊的灰气,说明只是不入流的小混混。唯独领头的刀疤脸,气运核心有一丝血色,说明这人手上沾过血,是个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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