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独眼龙突然把手里的钢管猛地捅进车窗,精准地打飞了周文的手机。手机飞出车外,摔得粉碎。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把这龟孙子拖出来!”
随着独眼龙一声令下,一群混混一拥而上。车门被暴力拉开,周文像只死狗一样被硬生生拖到了满是泥浆的地上。
那身价值几万块的定制西装瞬间变成了泥抹布,皮鞋也掉了一只。老王更是吓得钻到了座位底下,抱着头死活不肯出来。
“别打!我是县长的侄子!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周文哪里见过这阵势?平时在机关里学的那些“领导艺术”此刻毫无用武之地,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求饶。
“县长侄子?那就更该打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独眼龙一脚踹在周文的肚子上,疼得周文弓成了大虾,早饭都吐了出来。
雨后的泥地冰冷刺骨,拳打脚踢如同雨点般落下。周文的金丝眼镜被打飞了,脸上红肿一片,嘴角流血,狼狈得连条流浪狗都不如。
此时,几公里外的乡政府大院。
方东望看着手表,时间过去了四十分钟。
“差不多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保安队集合!带上防暴盾牌和警棍,跟我走!”
他并没有开警车,而是叫上了沈若云借给他的那辆经过特殊加固的越野车,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风驰电掣般冲向黑龙岭。
他在拖延时间。他就是要让周文深刻地体验一下,什么叫基层,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叫天天不应。不把他的傲气打折,不把他的尊严踩在泥地里摩擦,这个人永远不知道敬畏,只会坏了七里乡的大事。
当方东望的车队赶到现场时,周文已经被剥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跪在泥坑里瑟瑟发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在给独眼龙磕头。
“住手!”
一声怒吼,如同虎啸龙吟,在山谷中回荡。
方东望推门下车,没有拿武器,只是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的身后,十几名手持防暴盾牌的保安齐声大喝,气势如虹。
独眼龙正得意洋洋地把玩着那块劳力士绿水鬼,听到这声音,猛地一回头。
当他看到方东望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时,手里的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上次在茶园,方东望单枪匹马镇住几百人的场景,至今还是这帮混混的噩梦。
“方……方阎王……”独眼龙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你……你别过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把东西留下。滚。”方东望只说了六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混混们如蒙大赦,扔下抢来的东西,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树林,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周文压抑的抽泣声。
方东望走到周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赤身裸体跪在泥浆里的“上级”。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块沾满泥水的劳力士表,用自己的衣袖细心地擦了擦,然后递到周文面前。
“周乡长,视察工作辛苦了。”方东望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微笑,那微笑温暖、得体,但在周文眼里,却比刚才独眼龙的钢管还要伤人一万倍,“地上凉,湿气重,容易得风湿。快起来吧,别让老百姓看见了笑话。”
周文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方东望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眼中的羞愤、怨毒、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一把抓过手表,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最后,还是方东望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甚至还体贴地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
这一刻,周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知道,自己在七里乡的威信,在这一刻已经荡然无存。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方东望……”周文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给我等着!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周!”
方东望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周乡长,这就是七里乡。这里的路滑,水深。下次出门,记得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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