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对于一个正常的建筑工程来说,可能连个围墙都还没砌好。但对于平阳县官场来说,这三天却是流言满天飞的“狂欢节”。
县政府食堂、各个局委办的茶水间,甚至是街头巷尾的麻将馆里,大家都在讨论同一件事:新来的副县长方东望,怕是疯了。
“听说了吗?方副县长在老城区那个硬得跟王八壳似的地里种了一片树!”
“害,早听说了。好像是什么‘风水阵’,说是要用树把地气吸出来。这年头,当官的不信科学信玄学,真是离了大谱。”
“我看啊,他是黔驴技穷了。郑县长那边已经准备好材料了,只要三天一到,地基还没解决,就要在常委会上弹劾他‘乱作为’。”
流言传到郑文杰耳朵里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矜持微笑。
“种树?”郑文杰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对站在对面的秘书说道,“这方东望也是个妙人。他以为那是什么?是自家的菜园子吗?那地下的东西,可是当年那位大师布下的局,除了用炸药炸,根本无解。他种几棵杨树就能破局?简直是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秘书连忙附和:“县长英明。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刚才我去工地看了,那些树叶子都蔫了,估计根都扎不下去,全得旱死。”
“嗯。”郑文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通知下去,明天早上的常委会照常进行。议题加一项:关于老城区改造工程指挥权的调整。”
“明白。”
……
然而,郑文杰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有些力量,是在沉默中爆发的。
此时此刻,老城区杀猪巷工地。
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一片死寂,相反,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肉眼难辨,但惊心动魄的“地质革命”。
方东望蹲在一株钻地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慢慢地浇在树根处。
如果有人趴在地上仔细听,就会听到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那不是火烧木头的声音,而是树根在疯狂生长、膨胀、挤压土壤时发出的爆裂声。
经过【初级灵植术】强化的钻地杨,根系分泌出一种高浓度的有机酸。这种酸液像是有意识的钻头,专门腐蚀那些板结的“艮土煞”。原本坚硬如铁的泥土,在接触到根系的瞬间,开始冒出细微的白泡,变得酥软、松动。
“老板……这树,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快了?”
林克蹲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昨天还只有手指粗的树干,今天竟然粗了一圈,原本有些发黄的叶子,此刻变得绿油油的,甚至可以说是“绿得发黑”,透着一股妖异的生命力。
更恐怖的是地面。
原本平整的地面,现在像是长了青春痘一样,到处都是鼓包。无数条像蟒蛇一样的树根,在地表下翻腾,将那层坚硬的“铁板”硬生生顶碎。
“这叫厚积薄发。”方东望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林克,通知老马,把挖掘机开过来。另外,让昨天那个吓坏了的老张也回来,告诉他,今天让他过过瘾,挖得动奖金翻倍。”
“啊?这就行了?”林克虽然怀疑,但看着老板那笃定的眼神,还是乖乖去打电话了。
……
上午九点,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郑文杰坐在主持位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方东望空着的座位上,嘴角微微上扬。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讨论一下老城区改造的问题。”郑文杰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痛,“方东望同志虽然年轻有冲劲,但在处理复杂地质问题上,显然缺乏经验。这几天他在工地上搞‘植树造林’,不仅贻误了工期,还在社会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有群众举报,说他在搞封建迷信活动……”
就在郑文杰准备一锤定音,提议撤换方东望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抱歉,来晚了。”
方东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泥点子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县委书记谢安之坐在首位,眉头微皱:“东望同志,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谢书记,郑县长,我去给各位带点‘土特产’。”方东望走到会议桌前,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往桌上一扔。
“哗啦!”
袋子散开,里面滚落出几块黑乎乎的泥土,还有几截断裂的树根。
那泥土不再是之前的青灰色铁板状,而是变成了松软、潮湿的黑土,甚至还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蚯蚓。
“这是?”谢安之愣住了。
“这是刚才从杀猪巷核心区域挖出来的土。”方东望指着那些土说道,“郑县长不是说那地是‘铁板沙’,挖不动吗?不好意思,我的树根比较争气,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现在那块地,松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别说挖掘机了,就是用手都能刨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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