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你好狠的手段!”高俅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再不走,恐怕连自己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上次鹰愁涧的惨败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武松追得像狗一样逃窜的滋味。
“传……传我将令……”高俅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无力,“后队变前队,全军……撤退!”
“撤往何处?”
“回……回济州府!”高俅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吐出了这几个字,“退守济州,等待朝廷援军……这梁山……老夫不打了!”
“得令——!”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官军,如蒙大赦,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顾不上带走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云梯、冲车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之上。原本整齐的军阵也变得松散混乱,旗帜歪斜,盔甲散乱。
这哪里是转进?这分明就是一场溃败!
……
正北旱寨之上。
早已杀得筋疲力尽、浑身是伤的韩滔和彭玘,正背靠着背,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突然,他们发现眼前的压力骤减。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官军,竟然像退潮一样,哗啦啦地全跑了。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怎么退了?”彭玘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难以置信地问道。
韩滔撑着半截断枪站起来,趴在墙垛上往外看。
只见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五万大军卷起漫天烟尘,向着西北方向仓皇而去,连那面“高”字帅旗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退了……真的退了!”韩滔愣了半晌,突然狂喜地大叫起来,“老彭!咱们活下来了!咱们守住了!”
“一定是二龙山!一定是武二郎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彭玘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那高俅老贼知道后路被断,吓跑了!”
寨墙之上,死里逃生的梁山喽啰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则冲着高俅退去的方向,狠狠地吐着唾沫,大声咒骂。
……
而在几十里外的东寨城头。
武松负手而立,望着西北方向那滚滚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得倒是挺快。”
身旁的呼延灼请战道:“主公!趁他病,要他命!高俅此时军心涣散,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末将愿率三千铁骑追击,定能将那老贼生擒回来!”
秦明也挥舞着狼牙棒:“是啊主公!让俺也去!俺要一棒子敲碎那老贼的天灵盖!”
武松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穷寇莫追。高俅虽然败了,但毕竟还有几万人在。若是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咱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更何况……”武松转头看向梁山主寨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道,“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打高俅。这出戏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放他走吧。”武松淡淡地说道,“留着他,让他回去给朝廷报个信,也让他……继续给宋江添点堵。”
“传令下去!全军打扫战场,加固东寨防务!另外……”
武松看向闻焕章:“军师,给宋公明‘报喜’的信,写好了吗?”
闻焕章羽扇轻摇,从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笑道:“早已备好。信中言辞恳切,只说我军‘侥幸’夺回东寨,解了梁山之围,特向宋头领报捷,并请宋头领……兑现承诺。”
“好!”武松大笑,“派人送去!我就在这里,等着看那‘及时雨’,究竟是何脸色!”
……
高俅的大军一路狂奔,丢盔弃甲,直到逃进了济州府的城墙之内,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这一战,高俅不仅丢了神机营,丢了东寨,丢了二十万石粮草,更丢尽了朝廷的颜面和自己的威风。
他躲在济州府衙内,瑟瑟发抖,连发了三道急报回京求援,并在奏折中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宋江与武松勾结、设下奸计”之上,却绝口不提自己贪功冒进、丢失粮草的丑事。
而随着高俅的退去,梁山泊的这场灭顶之灾,终于暂时宣告解除。
但对于宋江来说,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那只被他“请”来的猛虎,已经盘踞在他的家门口,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他去兑现那个“让位”的诺言。
正是:太尉仓皇辞庙堂,金戈铁马梦一场。虽解重围生机现,更愁猛虎在身旁。
欲知宋江接到武松的捷报后如何应对?这场“让位”的闹剧又将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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