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噩耗传来胆魄寒,半壁江山已属藩。
早知今日如弃子,何必当初吝一餐。
忠义堂前风色变,杏黄旗下列如麻。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卿卿性命花。
话说梁山泊忠义堂内,更漏将残,烛火摇曳。
虽然高俅的大军已经退去,但这堂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宋江坐在虎皮交椅上,手中那串念珠被他捻得“咔咔”作响,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军师,”宋江终于沉不住气,打破了沉默,“铁牛去了也有好几个时辰了,按理说,这时候也该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坐在下首的吴用,轻摇羽扇,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眉宇间也隐隐透出一丝不安。
“哥哥勿忧。”吴用宽慰道,“李逵兄弟虽然鲁莽,但有哥哥的令箭在手,那韩滔、彭玘又是带罪之身,量他们也不敢造次。或许是交接兵权琐碎,耽搁了些时辰。”
“但愿如此。”宋江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刚想喝一口,却觉得心惊肉跳,手一抖,茶盏盖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惊得堂下众头领都是心头一跳。
“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声,如同夜枭啼血,猛地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只见一名浑身泥泞、披头散发的小喽啰,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忠义堂。他跑得太急,一只鞋都跑丢了,脚板上全是血泡。
“哥哥!祸事!天大的祸事啊!”
那小喽啰扑倒在宋江脚下,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宋江心头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一把揪住那喽啰的衣领,厉声喝道:“哭什么!快说!北寨那边出什么事了?可是高俅杀回来了?”
“不……不是高俅……”那喽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惊恐,“是……是韩滔、彭玘两位头领……反了!他们反了啊!”
“什么?!”
宋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反了?他们怎么敢?”宋江瞪大了眼睛,嘶声道,“李逵呢?我不是派李逵去接管兵权了吗?他怎么不拦着?”
那喽啰哭丧着脸道:“李逵头领……李逵头领刚进寨门,就被韩滔下令给绑了!现在被捆得像只大闸蟹,扔在角落里呢!”
“啊?!”堂下众头领一片哗然。李逵可是宋江的心腹,绑了李逵,那就是公然打宋江的脸啊!
“不仅如此!”那喽啰继续说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宋江的心口上,“韩滔和彭玘在阵前卸甲,打开寨门,把……把二龙山的武松给迎进去了!”
“小的亲眼看见,那武松没带一兵一卒厮杀,就带了一百口大锅,还有成车的酒肉!他给咱们的弟兄发吃的,给伤员治病,还脱了自己的战袍给韩滔披上……”
“现在……现在的北寨,已经变天了!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旗被砍了,换上了二龙山的‘武’字大旗!咱们那一千多号兄弟,全都……全都归顺武松了啊!”
“噗——!”
急火攻心之下,宋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得面前的案几一片殷红。
“哥哥!”
“公明哥哥!”
吴用和众头领大惊失色,慌忙围上来搀扶。
宋江面如金纸,身子瘫软在交椅上,颤抖的手指着北方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痛!太痛了!
这不仅仅是丢了一座营寨,更是丢了半壁江山啊!
东寨丢了,那是粮道;如今北寨也丢了,那是屏障。
整个梁山泊的旱寨防御体系,东面和北面已经彻底落入了武松之手。
现在的梁山,就像是被剥了一半皮的橘子,那鲜嫩的果肉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武松的獠牙之下。
更让宋江痛彻心扉的是,这两座寨子,都不是被打下来的,而是被“送”出去的!
东寨是因为徐宁内应,北寨是因为韩滔投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自己的猜忌和凉薄!
“是我……是我逼反了他们……”宋江眼中流下两行浊泪,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若非我听信谗言,派李逵去逼宫;若非我吝啬钱粮,不肯救援……他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一念之差,半壁江山尽失!我宋江……还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晁盖哥哥啊!”
宋江越想越悔,越想越气,气血翻涌之下,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昏厥了过去。
“快!快传军医!”
“哥哥!你醒醒啊!”
忠义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吴用一边掐着宋江的人中,一边看着那混乱的场面,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天时地利,却唯独算漏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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