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画栋雕梁伴落晖,昔年聚义更无归。
兵临城下如山压,祸起萧墙似火围。
狡兔三窟存死路,毒蛇一信吐寒机。
虽然此去全性命,手足相残是也非。
话说梁山总寨,此时已是一片废墟。
前有秦明、呼延灼的铁骑撞门,后有杨志的神弩手居高临下封锁。
偌大的山寨,除了那座处于最高处、墙高壁厚的忠义堂外,其余地界尽皆失守。
宋江、吴用、戴宗等人在几十名亲兵的拼死掩护下,如丧家之犬般逃入了忠义堂,并死死顶上了那两扇朱漆大门。
“轰!轰!轰!”
大门外,传来了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
那是秦明的狼牙棒,还有呼延灼指挥的攻城冲木,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宋江的心房。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大堂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这座象征着梁山最高权力的殿堂,随时都会坍塌。
大堂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宋江瘫坐在台阶上,发髻散乱,那一身平日里以此为傲的猩红战袍,此刻沾满了泥污和血渍,显得狼狈不堪。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身体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剧烈颤抖。
“完了……全完了……”宋江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我的兵……我的将……都没了……”
在他身旁,吴用也是面如土色。
手中的羽扇早已不知去向,平日里那副运筹帷幄、云淡风轻的模样荡然无存。他靠在一根柱子上,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公明哥哥……”戴宗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凑了过来,声音发颤,“咱们……咱们是不是该投降了?那武松虽然狠辣,但卢员外毕竟也在,或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留咱们一条活路?”
“投降?!”
宋江猛地抬起头,原本灰败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狰狞的厉色:“绝不能降!我宋江乃是替天行道的英雄,是要做朝廷大官的人!岂能向那个打虎的武夫低头?更何况……”
宋江咬了咬牙,声音变得阴狠:“更何况,咱们杀了晁盖,害了卢俊义,这些事都已经败露。武松那厮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落在他手里,不仅要死,还要身败名裂,受千刀万剐之刑!我宋江宁可死,也不受那份屈辱!”
戴宗被宋江这副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只听得“嗖嗖”几声尖啸。
几支利箭透过大门上方的窗棂缝隙射了进来,正钉在宋江身旁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啊!”
一名躲闪不及的亲兵惨叫一声,被利箭贯穿了咽喉,扑通一声倒在宋江脚边,鲜血溅了宋江一脸。
“保护哥哥!快!保护哥哥!”
吴用惊恐地大叫,拉着宋江往大堂深处的屏风后面躲。
此时的忠义堂,已成了不折不扣的死地。武松的大军虽然暂时还没撞开大门,但已经完成了合围。
无数弓弩手围住了大堂,密集的箭雨像不要钱一样往里倾泻。堂内的亲兵越来越少,生存的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军师!军师!”宋江紧紧抓着吴用的袖子,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智多星吗?你不是能掐会算吗?快救救我!救救梁山啊!”
吴用看着宋江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想他吴用,自诩才比子房,智赛诸葛,一手策划了智取生辰纲、江州劫法场、三打祝家庄等惊天大案。
可如今,面对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对武松那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他的那些阴谋诡计,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哥哥……”吴用苦涩地说道,“如今四面楚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非咱们能肋生双翅飞出去,否则……”
说到“入地无门”四个字时,吴用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堂正后方,那座供奉着晁盖灵位的神龛。
“入地……入地……”吴用喃喃自语,眼中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突然再次燃烧起来,而且越烧越旺,最后化作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哥哥!”吴用一把反抓住宋江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急切,“我想起来了!咱们还有一条路!一条谁都不知道的活路!”
宋江一愣,随即狂喜:“活路?在哪里?”
吴用指了指那神龛后面,附耳说道:“哥哥莫非忘了?当年修筑这忠义堂时,因为担心官军围剿,哥哥曾特意命心腹工匠,在后堂神龛之下,挖了一条直通后山深涧的密道!”
宋江闻言,浑身一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错!确有此道!
那还是三年前,宋江刚刚坐稳寨主之位,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他生性多疑,总担心有朝一日会兵败如山倒,所以秘密修建了这条逃生通道。为了保密,那几个负责挖掘的工匠,事后都被他找理由“处理”了。这条密道,除了他和吴用,连戴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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