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被哥哥哭得也有些心酸,虽然心里还是怕得要命,但也被激起了一股莫名的豪气:“哥,你别哭了!为了咱们宋家,我豁出去了!”
就在这兄弟俩上演这出“生离死别”的大戏时,大堂的一角,却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
“哼,好一出‘兄友弟恭’的大戏。”
说话的,正是“铁叫子”乐和。
乐和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精通音律、心思细腻的人。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早就看穿了宋江和吴用的把戏。
什么“都有活路”?什么“引开敌军”?
穿上寨主的衣服冲出去,那就是告诉外面几万大军:快来射我!我是宋江!
这是赤裸裸的谋杀!是拿亲弟弟的命换自己的命!
乐和心中一阵恶寒。他虽然也是被迫上了梁山,但也算条汉子。看着宋清像个傻子一样被送上断头台,他实在忍不住了。
“宋清哥哥!别信他们!”乐和猛地站出来,大声喊道,“他们是在骗你!这是让你去送死!穿上这身衣服,你刚出门就会被射成刺猬!他们是要拿你当替死鬼,自己钻地洞逃跑!”
这一嗓子,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碎了宋江营造的感人氛围。
宋清愣住了,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惊恐地看向宋江:“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住口!”
还没等宋江说话,吴用已经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乐和!你这反骨仔!竟敢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
吴用虽然是个书生,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一把揪住乐和的衣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在了乐和的腰眼上。
“你……你想干什么?”乐和脸色一白,没想到这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军师竟然如此狠毒。
“干什么?”吴用阴恻恻地笑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也想活,对吧?但是你知道得太多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我现在就捅死你,把你扔在这儿喂狗;要么,你跟着宋清一起冲出去,或许还能凭你的聪明劲儿,搏一条生机!”
“我……”乐和看着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默许这一切的宋江,心中一片冰凉。
“乐和兄弟,”宋江此时也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你是个聪明人。宋清兄弟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你机灵,正好替我照应他。只要你们能把武松的大军引开,我宋江发誓,只要我不死,定保你乐家一生富贵!”
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是逼迫!
乐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盘棋局中的另一颗弃子。
“好……我去……”乐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轰隆——!!!”
就在这时,那两扇朱漆大门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塌。
外面的火光和喊杀声,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就是现在!”
吴用大吼一声,猛地将宋清和乐和推向大门口。
“快冲!冲出去就是活路!”
宋江也像是疯了一样,大声喊道:“兄弟!快跑!往东边跑!哥哥在后山等你!”
宋清此时已经被巨大的恐惧笼罩,脑子一片空白。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再加上背后吴用的推搡,他怪叫一声,拔出腰间那把从未沾过血的宝剑,闭着眼睛冲了出去。
“宋江在此!谁敢拦我!”
这一嗓子,是他这辈子喊得最大声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乐和也被几个亲兵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冲向了那个死亡的出口。
临出门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江和吴用。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怨毒和嘲讽。
仿佛在说: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
“杀呀——!”
随着这一小队“敢死队”冲出大门,外面的二龙山大军瞬间沸腾了。
“那是宋江!”
“穿红袍的是宋江!”
“别让他跑了!活捉宋江赏千金!”
……
趁着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江和吴用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后堂神龛后面。
吴用在那尊沾满灰尘的晁盖灵位下摸索了一阵,“咔嚓”一声,神龛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散发着霉味的洞口。
“快!快进去!”
戴宗第一个钻了进去,接着是吴用。
宋江站在洞口,最后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那里,喊杀声震天,惨叫声凄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在万箭穿心中倒下的身影。
“兄弟……走好……”
宋江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咬牙,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条通往地狱……哦不,是通往“生路”的黑暗地道。
随着神龛再次缓缓合上,忠义堂内,只剩下了满地的狼藉,和那几盏还在苟延残喘的残烛,照耀着这空荡荡的罪恶之地。
正所谓:本是同根骨肉亲,危难之际见伪真。聪明反被聪明误,铁叫难鸣泪满巾。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m.2yq.org)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