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地借着月光打量着被押着的李奇微,对方醒后看着他的眼神,竟像在看陌生人 —— 他与李奇微相识十多年,从当年十亿全额担保案,到上次在狼之钩总部碰面,对方绝不可能不认识他。
他心里纳闷:这不对劲?刚要开口质问,目光突然落在对方的脸上,眼角那道熟悉的疤痕,似乎比记忆中短了一点。
秦大地伸手摸了一下李奇微的眼角疤痕,不觉竟将“疤痕”摸掉,“这个人不是李奇微!”秦大地的吼声突然在橡皮艇上炸开,惊得海面的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起。
他一把揪住被押着的男人衣领,用力将他的脸转向月光——那是张与李奇微有七分相似的脸,眼角的“疤痕”是粘上去的,下巴上的胡茬也更稀疏,显然是刻意模仿的伪装。
男人被秦大地的力道勒得喘不过气,眼神里的狠戾瞬间被慌乱取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曹继承也凑过来,借着橡皮艇上的应急灯仔细打量,突然开口。
“看他的左手食指!真正的李奇微左手食指有个斜着的刀疤,是当年在江城跟人械斗时留下的,这个人的食指只有平整的皮肤,没有半点疤痕!”
科利亚立刻按住男人的左手,指尖在他食指上反复摩挲,果然只有光滑的皮肤。“你是谁?真正的李奇微在哪?”
他攥着扳手顶在男人腰侧,语气冷得像亚速海的冰,“不说实话,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男人浑身发抖,终于撑不住开口:“我…… 我是李奇微的替身,叫李奇多。真正的李奇微…… 昨晚就带着仓库的零配件,还有从曹继承身上搜来的U盘。”
“他带着大队人马乘火车去了马里乌波尔钢铁厂—— 狼之钩总部!他让我留在这当诱饵,等你们来‘救’,好拖延时间……”
“那仓库二楼的李伟呢?”曹继承突然追问,语气里带着急切。
“李伟是真的!”李奇多连忙回答,“李奇微说,留着她能牵制你……”
“钱小甄呢?”曹继承的再次发问,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钱小甄…… 昨晚就跟着真正的李奇微一起走了,说是要帮他破解U盘里的资料……”
秦大川眼神一沉,立刻做出决定:“走,回敖德萨!”他把李奇多和两个帮凶交给科利亚他们,带着秦大地、冬尼娅和曹继承赶到观测点。
与阿峰、林宇汇合后,立刻驾车,朝着敖德萨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必须赶在李奇微破解U盘前,找到李伟,并阻止狼之钩拿到激光器的核心参数。
…………
回到敖德萨市区时,天刚蒙蒙亮,老城区的石板路还沾着晨露,踩上去有些打滑。空气里混着面包店刚出炉的麦香与海风的咸腥。
本该热闹的街头却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家店铺开着门,店主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眼神里满是警惕。
秦大川将车停在离李伟公寓三条街外的隐蔽处,阿峰率先下车,手里的相机包看着普通,实则藏着微型摄像头。
他假装举着相机拍街景,镜头却悄悄对准公寓楼——三楼窗台晾着的白色连衣裙,正是李伟常穿的那件,棉质布料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却始终没看到有人探出头来。
“李伟应该还在里面。”阿峰回到车上,指尖在相机屏幕上滑动,调出公寓门口的监控截图,“昨晚十点,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送了份文件进去,之后就没再有人出来过。”
门口也没看到岗哨,可能是想故意放松我们的警惕。”
曹继承攥紧手里的齿轮吊坠,金属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心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李奇微把替身留下拖延时间,却没带走李伟,分明是想拿她当筹码。”
“他知道我们不会不管她,这样就能牵制我们去追激光器的脚步。”
秦大川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后是公寓楼的结构图——是冬尼娅连夜从当地警局调出来的老图纸,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打印墨水痕迹。
“李伟住三楼,左边是废弃的储物间,常年锁着没人用,右边住的是退休的俄语教师,每天凌晨五点会出门去菜市场。我们从储物间的通风管道进去,能避开门口的监控,动作快的话,十分钟就能到她房间。”
林宇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微型定位器,屏幕上的红点正稳稳停在三楼中央位置:“之前给李伟的定位器还在有效期,信号有点弱,可能被金属盒子之类的东西挡住了。”
但能确定她没移动过,应该是被限制了行动,没被带出公寓。”
分工很快确定:阿峰和秦大地在公寓楼外警戒,一人盯着街头的可疑人员,一人守着公寓门口,防止李奇微留下的眼线通风报信。
冬尼娅负责破解公寓楼的门禁系统,争取三十秒内打开大门;秦大川、曹继承和林宇从储物间通风管道潜入,找到李伟后立刻从后门撤离,避免正面冲突。
冬尼娅蹲在门禁前,指尖在密码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密码输入框闪烁了三下,“咔嗒”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
几人轻手轻脚走进楼道,鞋底蹭过积灰的台阶,几乎没发出声音。储物间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呛人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通风管道锈迹斑斑,内壁还沾着蛛网,管道口径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我去。”曹继承主动请缨,卸下外套扔给林宇,只穿件短袖就钻进通风管道,“我跟小伟熟,她看到我不会惊慌,免得惊动周围邻居,引来麻烦。”
管道里的锈渣蹭得胳膊又疼又痒,他却顾不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往前爬,定位器的信号越来越强。
隐约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像被棉花裹着的呜咽,细弱却揪人的心。
爬了约莫十米,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是房间里的应急灯透过通风格栅照进来的。曹继承轻轻敲了敲格栅,声音压得极低:“小伟,是我,曹继承。”
哭声突然停了,过了几秒,李伟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还夹杂着鼻塞的闷响:“继承哥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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