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娜的指节捏得发白，威士忌顺着杯沿洒在黑色裙摆上，洇开深色的痕。
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指尖飞快地调出CIA内部的人脸比对系统，又切去早年神盾局留给她的受限档案端口。
那是她和弗瑞互留的后门，作为CIA局长，她的权限层级够令她调阅所有非公开外星接触记录。
为什么要查这个呢？
因为她亟需给自己找一个甩锅的对象——
金融核爆几乎已经板上钉钉，她现在只能想办法让自己别特么待在核爆中心。
于是，她先是比对了一下直播里那具绿皮尸体的耳廓，她认出了那是个斯克鲁人。
她马上找到了这个斯克鲁人伪装那人的身份，爱德华·霍尔，财政部的高官。
满大人和迈达斯是她带进灯塔国不假，但是那两个人可不是她带进的诺克斯堡！
“必须得让这个伪装成爱德华·霍尔的斯克鲁人，成为这场金融核爆的罪魁祸首。”
她调取了爱德华·霍尔过去几年的所有公开露面视频，逐帧比对口型、笔迹、甚至端咖啡的小指角度。
然而，当偏差累积到第二十七个样本时，她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爱德华·霍尔五个月所有公开行程里，这个新“霍尔”的笔迹都压了0.3毫米的重影，是伪装者在模仿时肌肉记忆不稳导致的。
“家里进蟑螂了，而且不是最近才进的。”
她低声骂了句，指尖已经敲进了三级警戒词的查询框——“斯克鲁人 形态识别”/“财政部准入”。
回车键按下去的瞬间，电脑屏幕桌面右下角方框有个小图标闪烁了一下。
瓦伦蒂娜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这是斯克鲁人在CIA内网监控设置的一个小小提示装置，不是给CIA人类成员用的，而是为了给斯克鲁人提前示警。
由于他们使用了远超地球目前科技的技术，所以CIA内部的信息安全部门根本没有发现过这个被人植入的后门。
门外传来安保米勒点烟的打火机声，“咔哒”一声，然后是很轻的、骨头错位的“咔”一声。
瓦伦蒂娜猛地抬头，看见另一名安保凯尔的手搭在门框上，米勒的身子歪在墙边，脖子扭成不自然的角度，刚点的烟滚到凯尔脚边，被他一脚踩灭。
凯尔的脸还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朝她点了点头。
“沃特法！”
瓦伦蒂娜的格洛克已经拔出来了，她靠在桌沿，枪口稳得没抖，两枪打在凯尔的锁骨位置。
斯克鲁人皮肤硬，子弹卡进去半寸就停了，凯尔闷哼一声往前扑，她又补了一枪打在眼窝，伪装“啪”地裂开，绿色皮肤从裂口往外翻，尖耳朵顶破额角的皮露出来。
这个“凯尔”马上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旁边的秘书松娅抱着文件发出了尖叫。
瓦伦蒂娜喘了口气，把枪插回腋下枪套，声音还有点稳：“松娅，闭嘴。收拾东西，我们去见弗瑞，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转身去拿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后背对着松娅。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的秘书松娅拿出来一把迷你伯莱塔，上面还安装了消音器
“噗、噗”两声，瓦伦蒂娜的后背就挨了两枪，这位C记掌门人往前扑在桌上，脸砸在刚洒了威士忌的桌面，玻璃杯碎了一片，碴子扎进脸颊。
她挣扎着回过头，看见松娅的脸在裂，绿色皮肤从嘴角往耳后爬，尖耳朵慢慢顶出来，松娅的嘴动了动，还是她平时那副软乎乎的秘书腔，但带了点嘶嘶的尾音。
“格伦威说，不能让你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瓦伦蒂娜想抬手摸枪，但是手麻了，视野在发黑。
最后她看见松娅走过来，弯腰把她桌上的CIA局长徽章摘下来，别在自己领口，然后拿起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发了条消息。
她没看清收件人，只看见松娅嘴动了动，像是“补位名单”几个字，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另一边，诺克斯堡的直播还在继续。
李普的“他拍杆”扫过那具假副署长的绿皮尸体，镜头晃了晃。
“哦对了，刚还有个财政部的哥们死这了，脸有点绿，大家有兴趣可以扒扒他最近半年的行程，看看跟诺克斯堡的准入签字对不对得上。”
华尔街那边已经炸了第三轮。
黄金期货开盘涨停，美元指数跌了三个点，COMEX的金的实物交割申请堆了三万份，清算行的合规总监们已经把办公桌上的镇静剂当糖豆吃。
白房子的战情室里，除了刚才提议核爆诺克斯堡的幕僚，现在已经有六个同僚同意了他的判断。
神盾局的飞船上，弗瑞看着平板上的双份报告：一份是希尔发来的“CIA局长瓦伦蒂娜生命体征消失”，一份是诺克斯堡直播的实时数据抓取。
独眼眯了眯，骂了句“该死的”，拨李普的私人号码。
但没人接。
诺克斯堡的地下走廊里，满大人刚把第三个金库的门用黄戒的气流撬开一道缝，迈达斯走进去就不久就开始骂骂咧咧：“这摞也是镀的！操他大爷的灯塔国人！连金子都要造假！”
满大人没回头，他指尖的蓝戒正对着走廊天花板的通风口，那里有个极淡的靴印余温——是沃尔夫留的，但李普已经把人拎回纽约了。
他现在能感觉到走廊另一头，有股很淡的、不属于这个基地的“气”正慢慢飘过来，像山雨来之前的低压。
他把十戒的防护又收紧了半分。
“别废话了，快点刮，能刮多少是多少！”
而他的这句话，也被用灵能隐身走过来的李普，利用手里的“他拍杆”来了个全网曝光。
李普的镜头刚好扫过金库门缝，把满大人的灰西装背影拍了半秒，看直播的散户和阴谋论博主已经炸了。
“卧槽，真有人在洗劫金库？”
“财务核爆加外星渗透，这剧本谁写的？”
“我不管了，我先去买黄金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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