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的目光落在栀的身上,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在等她出现。他缓缓转过身,指尖还残留着蔷薇徽章的微凉触感,声音里的疲惫被一层极淡的笑意取代:“是你吧,栀。能在瞬间爆发出那种力量,既能重创白泽,又能精准避开西琳的感知,整个天命,只有你能做到。”
栀没有应声,赤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走到书桌前,目光掠过那枚加密芯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栀子花暗纹。那是塞西莉娅小时候送给她的,粉白的花瓣,如今被染上了淡淡的尘埃。
“白泽太心软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看到塞西莉娅的幻境,就动了恻隐之心,差点坏了你的计划。我不能让她毁了这一切——毕竟,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奥托看着她,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默契的了然。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进来,那是巴比伦塔方向传来的,带着圣血与崩坏能交织的气息。
“她会恨你的。”奥托说,“也会恨我。”
“恨就恨吧。”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赤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从卡莲死在火刑架上的那一刻起,从你发誓要逆转命运的那一刻起,从我们把希望寄托在圣血与律者核心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这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书桌上的蔷薇徽章上,指尖轻轻拂过:“塞西莉娅的牺牲,不是结束。空之核心的封印,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维持。而白泽……她暂时不能再插手这件事了。”
奥托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出声。他拿起那枚蔷薇徽章,递给栀,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那是他极少在别人面前流露的情绪,除了栀,除了那个早已逝去的卡莲。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他说,“明明最疼白泽的是你,最舍不得塞西莉娅的也是你。”
栀没有接那枚徽章,只是微微垂眸,赤色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的指尖攥得很紧,袖口的栀子花暗纹被揉得变了形。
“疼有什么用?舍不得又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决绝,“为了人类的存续,为了你的计划,为了……那些我们没能守护的人,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来付。”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呜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金色的发丝泛着冷光,一个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像两尊矗立了千年的雕像,守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远处,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声隐隐传来,德丽莎的哭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而地下实验室里,淡蓝色的修复光束依旧闪烁,光束中的人影,赤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栀抬起头,看向奥托,赤色的眼眸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计划,还需要继续。”她说。
奥托看着她,缓缓点头,金色的眼眸里,是与她如出一辙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当然。”他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栀转身离开奥托的书房,没有再看一眼窗外那片映着火光的夜色。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冷白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黑色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晨光已经隐隐爬上了天际线。屋内的陈设简洁得近乎单调,书桌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风干的栀子花,花瓣早已褪成了浅白,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香。她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袖口绣着的栀子花暗纹此刻已经舒展平整,只是指尖触上去,还能感受到那点被揉皱的褶皱。
办公桌上的光屏亮着,密密麻麻的文件铺满了整个界面——有巴比伦塔废墟的后续清理报告,有对空之核心封印状态的实时监测数据,有白泽的伤势诊断书,还有德丽莎带着休伯利安号成员抗议的请愿书。栀拉过椅子坐下,赤眸里没有丝毫倦意,指尖落在光屏上,开始逐条处理。
她先批复了废墟清理的指令,要求下属优先回收圣血残留的痕迹,其次才是律者核心的碎片;接着调阅了白泽的病历,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损伤数据,指尖微微一顿,最终还是在医嘱栏里添了一句“禁用任何加速愈合的崩坏能药剂”;至于德丽莎的请愿书,她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归类到了“暂缓处理”的文件夹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从鱼肚白渐渐染上了暖金的光。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支风干的栀子花上。栀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目光投向远处的训练基地。那里传来了女武神训练的喊杀声,朝气蓬勃,带着鲜活的生命力。她看着那些奔跑跳跃的身影,赤色的眼眸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看到了卡莲,看到了那个还会对着一朵栀子花笑出声的塞西莉娅。
但那恍惚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她抬手关上百叶窗,将那片鲜活的阳光隔绝在外,屋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她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粉色的郁金香徽章,那是白泽在她生日时送的。
栀指尖拂过徽章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意。
“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又像是在对某个听不到的人说。
说完,她将木盒锁好,重新放回抽屉深处,然后抬手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
“准备一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冷硬,“下午三点,我要去地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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