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归墟界忽然安静得吓人。
连灶台里噼啪作响的柴火都停了,风也不吹了,星砂悬在半空不动。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一个灰袍老头站在云上,手里拄着根木杖,杖头一半刻着问号,一半嵌着龙鳞。
“守寂长老?”玄麟一眼认出他。
老头点点头,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境:“四位,试炼结束了。你们通过了,现在跟我走吧。”
姜晁正蹲在灶台边搅粥,一听就炸了:“走?去哪儿?”
“该回古庭了”守寂语气平静,“你们是霸荒境了,该去承担相应的责任了,不能老窝在这儿。”
姬狰骨爪一振:“老子的地盘刚收拾利索,这就走?”
妘溟没说话,但手里的铁锤攥得死紧——熔炉岛是他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墙上的歪铁环还是他教孩子们打的第一件器。
玄麟盯着长老,金赤竖瞳微微发亮:“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守寂问。
“因为这儿不是‘任务地点’,是家。”玄麟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艾拉种的麦子刚抽芽,守夜人老陈的骨哨还挂在骨狱王座上,天天抄新书,孩子们说姜晁的粥能治噩梦……你让我们扔下他们?”
姜晁直接站起来,扛起锅:“操!老子的地盘,人比命重要!要走一起走!”
守寂没生气,反而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走。”
四人一愣。
“但有个条件。”守寂木杖往虚空一点,“你们得把整个归墟界,铸成一艘能飞的船。七天内造出来,全境众生都能上船;造不出来,你们就得留下,或者……独自离开,但有一点,原属于此界的神灵,未到创世神境,不得离开”
“七天?”妘溟眼睛亮了,“够了!”
“干!”姜晁咧嘴笑,“这不比搬家强?”
消息一传开,归墟界炸了锅。
有人慌:“灶台能搬吗?锅底裂了咋办?”有人笑:“终于能看看外面长啥样了!”
孩子抱着修好的机械鸟跑来问:“它也能上船不?”
当晚,所有人聚在回响之家广场。
姜晁站高处喊:“听好了!咱们不是逃难,是搬家!灶台照烧,骨狱照擂,熔炉照打,问题照问!”
姬狰骨爪一挥:“谁敢说咱归墟人离了地就活不了?老子第一个揍他!”
妘溟抡起锤,当当敲了三下:“器可歪,家不能散!”
玄麟没多说,只指了指静默之树的残桩:“树心虽枯,回响还在。家,就在。”
没人反对。
学者连夜整理《回响录》,说这是“方舟图纸”;匠人拆下门环、犁头、刀剑,全堆到熔炉岛;农夫收起最后一茬麦种,装进陶罐;守夜人后裔捧出祖传骨哨,说要镶在船头。
归墟界,决定整家搬走。
姜晁负责方舟的“心脏”——动力炉。
他把巨锅埋进地脉中心,青焰日夜不熄。
“衰变之力,给我熬!”他吼着,把整条地脉当米下锅。
青焰温吞如溪,地脉能量被熬成灰金色浆液,缓缓注入方舟底部。
锅底米粒荒核亮得刺眼,姜晁双臂结晶蔓延,疼得龇牙,却笑:“痛才活着!”
孩子们轮流给他送水,他灌一口,继续熬。
“叔叔,锅会炸吗?”一个孩子问。
“炸了重熬!”姜晁大笑,“老子的地盘,不怕重来!”
第三天,灶心点亮,方舟底部泛起微光。
姬狰负责“龙骨”——支撑整艘船的脊梁。
他把骨狱王座拆了,守夜人遗骨、新生骨节、战场捡的碎骨全堆在一起。
“骨誓为契!”他骨爪刺入胸膛,一滴精血滴落。
幽蓝金焰轰然爆发!
骨头在火中熔炼、重组,自动拼成一条百丈巨脊,横贯方舟腹底。
每一块骨都刻着名字:老陈、阿禾、小七……全是战死的守夜人。
“老子的地盘,骨头自己会撑家!”姬狰站在脊顶,骨链横空。
有孩子爬上来看,摸着骨上的名字问:“他们能看见新家吗?”
“能!”姬狰咧嘴,“骨哨一响,魂就回家!”
第四天,骨脊成型,方舟稳如山岳。
妘溟负责“船壳”——抵御虚空乱流的外壳。
他把熔炉岛铁胚全熔了,门环、犁头、刀剑、铁钉……所有歪歪扭扭的器物化作铁水。
“无范之器,自有其圆!”他赤膊抡锤,混沌之力流转。
铁水延展、呼吸,自动覆盖方舟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金属壳。
壳面不平,有凹有凸,全是居民打的第一件器的模样。
“歪点才像活人住的!”妘溟吼着,一锤砸下。
铁壳嗡鸣,竟生出自我修复之能——被乱流刮伤,立刻愈合。
第五天,外甲完工,方舟如活物般呼吸。
玄麟负责最要命的——“魂核”,维系全境众生心志的核心。
他盘坐在静默之树残桩上,金赤竖瞳日夜不闭。
“噬善!”他低吼,将百万居民的信任、孩子的笑声、战友的托付尽数吸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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