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素冥殿后山小径。
雪停了,天却更阴。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四人沿山道下行,身后跟着夫诸。它步履沉稳,双目金光内敛,四道透明魂影依偎在它身侧,像护着一盏未熄的灯。
姜晁走在最前,右臂黑气已退至肘部,但皮肤仍龟裂。他左手按在胃部,青焰微弱运转,压住残留蚀毒。
“快到孤儿院了。”妘溟探测球滴滴声平稳,“前方两里,无异常。”
姬狰骨链缠臂,眼神警惕。“老子的地盘,也敢藏尾巴?”
玄麟没说话。他金赤竖瞳微闭,魂核轻震,感知着山道两侧——松林寂静,雪地无痕,连鸟鸣都听不见。
太静了。
“停。”他忽然抬手。
四人立刻止步。
夫诸也停下,双耳微动,鼻翼翕张。
“怎么?”姜晁低声问。
“没风。”玄麟指向前方松林,“雪停了,但林子连一片叶子都不动。”
妘溟探测球滴滴声骤急。“空气中有符文残迹……不是静默符文,是‘缚灵篆’。”
话音未落,松林炸开!
数十道黑影从树冠跃下,身披灰袍,面覆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扭曲的“蚀”字。他们落地无声,手中握着骨杖,杖尖嵌着溺婴牙。
“蚀影司命!”妘溟低喝。
黑袍人没说话,骨杖齐举。
嗡——
地面雪层瞬间凝成锁链,直缠四人脚踝。
“操!”姬狰骨链甩出,撞向锁链。
咔嚓!
锁链断裂,但断口处涌出黑雾,化作小手抓向他手腕。
“别碰!”玄麟魂核释放低吟,音波扫过,小手僵住。
姜晁张口吞雾,七窍溢黑。“呃!混了溺婴牙粉……比之前毒!”
妘溟外甲展开,银色防水层覆盖全队。“混沌层开到最大!”
黑袍人骨杖再举。
天空降下灰雨——不是水,是碾碎的静默符文,专蚀霸荒境血气。
“撑住!”妘溟按住姜晁背心,混沌之力涌入。
玄麟金赤竖瞳大亮,魂核共鸣,主动吸纳黑袍人记忆——
不是攻击,是共感。
刹那间,他站在一间密室,墙上挂满瑞兽画像:当康、毕方、夫诸、窫窳……每幅画下都标着“溃散进度”。
一个声音响起:“真名越重,崩得越响。让它们自己毁自己,才是大道。”
玄麟浑身一震。
“他们不是蚀雾傀儡。”他吼,“是人!”
黑袍人动作一滞。
为首者冷笑,声音沙哑如磨刀:“归真使,你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夫诸今日稳,明日又崩——只要人心还信‘救一半等于全没救’,瑞兽就永无宁日。”
骨杖猛地下压。
灰雨化刃,直取夫诸双目。
“找死!”姬狰暴喝,骨链横扫。
但黑袍人早有准备。三人闪身,骨杖点地,地面裂开,涌出忘川黑水。
黑水化蛇,缠向夫诸四蹄。
夫诸仰天长啸,心火喷涌!
轰!
黑水蒸发,但灰雨趁机渗入它右眼。
金光微弱。
“糟了!”玄麟急冲上前。
姜晁强忍反噬,吐出青焰,包裹夫诸右眼。青焰净化灰雨,金光恢复。
黑袍人见状,骨杖齐指天空。
“撤!”为首者低喝。
黑袍人瞬间化作黑烟,消散于松林。
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下次,我们烧昆仑。”
松林恢复寂静。
雪重新落下,盖住战斗痕迹。
夫诸右眼金光稳定,但四魂影淡了一分。
“它们被灰雨伤了。”玄麟蹲下,检查魂影,“需回冰湖温养。”
“先回孤儿院。”姜晁抹了把脸,“孩子们在等。”
妘溟收起探测球:“蚀影司命……不是新组织。白泽提过,百年前就有。”
“操控静默符文,诱导瑞兽自毁。”玄麟站起身,“当康、毕方、夫诸,全是同一手法。”
“为什么?”姬狰问。
“因为瑞兽真名,系于人心。”玄麟望向孤儿院方向,“人心若信‘护不住就是罪’,瑞兽就会崩。”
姜晁没说话。他摸了摸怀中的金属盒,四件遗物微温。
他知道,蚀影司命要的不是杀瑞兽,
是毁人心。
四人继续前行。
夫诸跟在最后,四魂影依偎在它身侧,步伐缓慢。
行至半路,姜晁忽然停步。
“怎么?”妘溟问。
姜晁蹲下,手指拨开雪层。
雪下压着一张纸——素冥殿制式,墨迹未干。
纸上写着:
“孤儿院存粮已尽。若午时无粮,禁军征借。”
“朝廷催粮。”妘溟皱眉,“比预计早。”
“得快点。”玄麟望向孤儿院方向,“夫诸回去,能稳住民心。”
四人加速前行。
雪地上,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而松林深处,一枚青铜面具静静躺在雪中,面具眼孔处,渗出一滴黑血。
巳时末,孤儿院。
院墙半塌,屋顶漏雪,但院中干净。二十一孩子站在院中,排成两列,手里捧着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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