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空气微凝。
周文彦握账册的手紧了紧。玄墨垂眸饮茶,神色不动。
林潇渺笑了。不是客套的笑,而是带着些许恍然和无奈:“原来如此。韩东家、胡掌柜,还有王主簿,三位今日前来,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我农庄的配方和掌控权吧?”
韩东家笑容不变:“林庄主言重了,是合作,共赢。”
“若是共赢,为何不是入股分红,而是买断配方?”林潇渺轻轻摇头,“至于监制分股……说得好听,配方交出去,器械资金都是你们的,我这‘监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经验更丰富’的老师傅替代吧?”
韩东家笑容淡了些:“林庄主这是不信韩某的诚意?”
“我信。”林潇渺认真道,“我信韩东家此刻确有诚意。但商道如潮,今日之诺,未必抵得过明日之利。配方是农庄根本,恕不能卖。”
她顿了顿,看向王主簿:“至于通判大人的面子……王主簿,上月县尊大人品尝农庄新酒时,曾亲口赞许‘此酒清冽,可解暑热,当为本地一绝’,还让主簿您协助办理‘潇潇牌’的本地行商许可,不知可还记得?”
王主簿脸色微变。县尊确实说过这话,他当时应下,却因韩东家这边的关系,有意拖延未办。
“另外,”林潇渺继续道,语气依旧平和,“农庄与县城‘福顺粮行’、‘张记杂货’等七家商铺有契约为证,独家供货。若配方易主,供货中断,农庄按约需赔三倍定金,总计约一百五十两。这笔钱,不知韩东家可愿代付?”
韩东家眼角抽动。他没想到这乡下女子不仅早有防备,还搬出了县尊和商业契约。
“再者,”林潇渺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放在桌上。木牌纹理细密,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农庄修建之初,曾得一位贵人资助,以此牌为凭。贵人嘱咐,若遇难处,可持牌往州府‘墨云轩’求助。不知韩东家可识得此牌?”
韩东家和胡掌柜看清木牌,面色终于变了。“墨云轩”是州府最神秘的商号,背景深不可测,连知府大人都要给几分面子。这牌子,他们只在极少数大商贾手中见过仿品。
一直沉默的玄墨此时抬眼,淡淡开口:“配方不卖,但货可以多供。每月豆腐增至五百板,果酒两百坛,价格按市价九折。这是底线。”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韩东家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还价。
王主簿连忙打圆场:“哎呀,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林庄主既有难处,韩东家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供货增加,也是好事,好事!”
最终,韩东家二人悻悻接受了供货协议,签下一纸契书,约定首批货十日后交付,银货两讫。王主簿也当场承诺,三日内将行商许可办好送来。
送走三人,周文彦长舒一口气:“庄主,那木牌……”
“玄墨给的,说是故人所赠,关键时能挡些麻烦。”林潇渺收起木牌,看向玄墨,“谢了。”
“本就是给你的。”玄墨道,“不过,今日虽挡了回去,他们不会罢休。那个胡掌柜,观察细致,不像普通商人。”
林潇渺点头:“我也觉得。尤其是他看水缸和值日牌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
午后,林潇渺带着春草和阿豹,来到西边仓房。
这里已被改造成临时工坊。墙角堆着硫磺、硝石、木炭,还有她让赵铁柱从山上寻来的几种特殊矿物。桌上摆着研钵、陶罐、铜筛等器物。
“庄主,真要试这个?”阿豹看着那些材料,有些不安。他见过军中火器,知道这些东西混合的威力。
“不是做火药,至少不全是。”林潇渺戴上自制的粗布手套和口罩,“我要的是‘强效驱秽粉’和‘信号闪光剂’。守山人提到,污秽之物惧火、光、以及某些刺激性气味。我们得做出便于携带、使用安全,且效果强于普通草木灰和火把的东西。”
她开始指挥二人按比例研磨、混合硫磺与几种矿物粉末,加入少量提纯的硝石增加燃烧稳定性,最后掺入研磨极细的艾草、雄黄等驱虫草药末。
“混合时要轻,绝不能见明火。”林潇渺亲自示范,“完成后装入特制的厚纸筒,一端留引线。使用时点燃抛出,可爆开小范围火光和刺激性烟雾。”
另一边的“信号闪光剂”则以硝石、镁粉(她从某种矿物中费力提取的微量)为主,混合金属粉末,期望产生短暂强光,用于联络或惊吓。
试验小心翼翼。第一次混合“驱秽粉”时,因摩擦过热,小范围冒烟,吓得阿豹差点把研钵扔出去。调整比例和研磨细度后,第二次终于成功。装入纸筒试燃,抛入远处水塘边,嗤的一声炸开一团黄白色烟雾,带着刺鼻气味,塘边蚊虫瞬间惊飞。
“有效!”春草欣喜。
“信号剂”则没那么顺利。连续三次,要么不燃,要么光弱。林潇渺记录下每次配比,眉头微蹙:“镁粉纯度不够,还得想办法提纯。或者……找替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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