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僵持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护卫小跑进来,对林潇渺低语几句。林潇渺眉梢微挑,对众人道:“抱歉,庄外又来了几位客人,说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
王主簿和三位商人都是一怔。玄墨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不多时,一名五十余岁、气质儒雅的老者带着两个年轻随从走了进来。老者身穿半旧但料子上乘的深灰色长衫,面容清癯,目光温润,进门后先对众人拱手:“叨扰了。老朽姓文,自京城而来,听闻北境有此等兴盛农庄,特来拜访。”
他的举止气度,绝非寻常商贾,倒像是有功名在身的文人或退隐官员。
王主簿是见过些世面的,起身试探:“敢问文老先生,在京城何处高就?”
文老先生微微一笑:“谈不上高就,早年曾在翰林院领份闲差,如今致仕还乡,路过此地罢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翰林院”三字,已让在场众人神色一肃。
翰林院,那是清贵之地,天子近臣!
文老先生目光转向林潇渺,眼中带着欣赏:“林庄主,老朽在县城客栈尝过贵庄的豆腐和果酒,又见这农庄规划井然、气象一新,实在钦佩。特备薄礼一份,聊表心意。”
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不起眼的木匣。
林潇渺接过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本手抄书册。她翻开一看,竟是《齐民要术》的补遗、《水经注》北境篇的详图,以及一本记录各地土壤特性与作物适配的笔记。这些对农事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这……”林潇渺动容,“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能物尽其用,便不算辜负。”文老先生笑道,“老朽游历四方,最爱见这等踏实做事、惠及乡里的地方。若庄主不弃,老朽想在庄中小住几日,看看这北境之地如何被经营得如此生机勃勃,不知可否?”
林潇渺心念电转,立刻明白这是位“贵人”,且释放了极大的善意。“文老先生愿留下指点,是农庄的荣幸。春草,立刻收拾东厢最好的客房!”
这一幕,让旁边的王主簿和三位州府商人脸色变幻不定。他们本想来施压谋利,却半路杀出个疑似有翰林背景的人物,对农庄青眼有加。这形势,顿时微妙起来。
是夜,农庄书房。
文老先生已安顿下来。林潇渺与玄墨对坐,桌上摊着那几本书册。
“这位文老先生,来得蹊跷。”玄墨指尖轻敲桌面,“我查过,翰林院近十年致仕的官员中,并无姓文的。要么他用的是化名,要么……他并非普通翰林。”
林潇渺点头:“但他送的礼,确实送到了心坎上。尤其这本土壤笔记,对我们接下来试种新作物、规划轮作极其有用。而且,他今日在厅中,看似随意,实则句句都在替我解围。”
当时文老先生留下后,便自然而然地与林潇渺讨论起农事,从堆肥之法问到水渠设计,谈得兴致盎然,完全将王主簿等人晾在一边。那几位见势不对,只得悻悻告辞,连原本打算“考察”作坊的要求都没再提。
“也许,他是朝中某方势力派来试探的。”玄墨沉吟,“如今北境农庄名声渐起,高产之法、新奇产品,加上我之前暴露的王爷身份……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兵来将挡。”林潇渺倒很镇定,“既然他想看,就让他看个够。农庄行事光明正大,技术可以展示,但核心工艺和配方,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我有个想法——”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三位州府商人,不是想要秘方吗?我们可以‘给’,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玄墨看向她。
“他们想要的是豆腐、果酒的配方,我们偏偏不卖这个。”林潇渺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字,“我们可以卖‘服务’和‘设备’。”
“服务?设备?”
“对。”林潇渺边写边说,“比如,我们可以出售标准化、小型化的‘石磨套装’、‘滤浆工具包’,附带详细的使用手册和基础配方——当然,是最普通的那种。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指导服务’,派人上门帮他们建立豆腐坊,但要收取高额服务费,并且核心的菌种、点卤配方仍由我们控制。我们还可以卖‘品牌授权’,允许他们在特定区域使用‘潇潇牌’商标销售产品,但必须从我们这里购买关键原料或半成品。”
这是将现代社会的“加盟模式”、“技术输出”和“供应链控制”理念搬了过来。
“这样一来,”林潇渺分析,“我们看似分享了技术,实则掌握了标准和源头。他们仿制得再好,没有我们的核心菌种、特殊卤水或商标授权,味道和品质总有差异。而我们,则可以迅速回收资金,扩大影响,并将他们绑上我们的战车。”
玄墨细细思索,眼中渐露赞许:“此计甚妙。只是,他们会上当吗?”
“商人逐利。”林潇渺笑道,“当发现独立研发的成本远高于购买‘服务’,而挂上‘潇潇牌’能卖得更快更贵时,他们会算这笔账的。至于那位王主簿和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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