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正好,金风送爽。
“潇潇农庄”迎来开庄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丰收季。田垄间,沉甸甸的稻穗低垂,大豆荚子饱满,新规划的菜畦里各色果蔬长势喜人。晾晒场上,新收的谷物铺成金色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特有的醇香和淡淡酒曲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农庄的工坊区。豆腐坊每日产出雪白细腻的豆腐、豆干、腐竹,经由统一规制的竹篓盛放,贴上红底黑字的“潇”字标识,由专门的骡车队运往县城及周边村镇。酿酒坊里,第二批改良配方的果酒正在陶缸中静静发酵,而第一批“潇潇醉”已在县里打响了名头,连县尊大人都曾私下派人来买过几坛。
林潇渺站在新建成的二层“办公楼”露台上,俯瞰着这片蒸蒸日上的产业,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州府快马送来的信笺,眉头微挑,神色间有喜悦,也有一丝凝重。
“信上说什么?”玄墨端着一杯清茶走来,身上穿着林潇渺设计的“工作服”——利落的深色短打,袖口紧束,便于行动,却依旧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只是他此刻眉宇间略带倦色,显然又熬夜处理了某些“暗处”的事务。
“州府‘四海酒楼’的大掌柜,尝过咱们销往州府的样品后,下了笔大单。”林潇渺将信递过去,“每月要豆腐制品二十担,果酒五十坛,新鲜菜蔬按季节特供,还指名要我们正在试做的‘豆酱’和‘腐乳’首批货。定金付了三成,诚意很足。”
玄墨快速浏览,金额确实可观,足以让农庄未来半年资金充裕。“好事。不过,‘四海酒楼’是州府老字号,背景复杂,与州衙、漕帮乃至一些世家都有牵扯。他们突然抛出这么大盘橄榄枝,未必只是看中产品。”
“我也这么想。”林潇渺点头,“信中特意提到,他们东家对农庄的‘经营之术’和‘新奇器物’也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醉翁之意,怕不在酒。”
“需要我去查查这家酒楼的底细,以及近期州府动向吗?”玄墨放下信笺。他的情报网在农庄资金的支持下,已逐渐恢复并向外延伸,虽不及全盛时期,但探查一州之地的商贾动态,已非难事。
“要查,但不必大动干戈。先以商业合作的态度接触。”林潇渺思忖道,“这笔订单能极大提升农庄产能和名气,打开州府市场,机不可失。风险固然有,但只要我们自身够硬,规矩立得清楚,不怕别人搞小动作。我打算……”
她话未说完,楼下传来春草略显急促的声音:“庄主!前院来了几位客人,说是从南边州城来的商人,想谈笔大买卖,点名要见您!”
林潇渺与玄墨对视一眼。
“这么快?”玄墨眼神微凝。
“怕是闻着味就来了。”林潇渺整理了一下衣袖,从容道,“走吧,玄‘总监’,会会去。记得你的新身份——农庄商务总管,兼我的护卫。”
玄墨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还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前院待客厅,已坐着三位来客。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圆脸富态,穿着绸缎长衫,拇指上戴着一枚水头颇足的玉扳指,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他自称姓胡,是州城“百味斋”的二东家。
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个像是账房先生,瘦削,捧着算盘;另一个则身材高大,太阳穴微鼓,目光锐利,似是护卫之流,沉默寡言,气息却隐隐让玄墨多看了一眼。
“林庄主,久仰久仰!”胡掌柜见林潇渺进来,立刻起身拱手,笑容热情,“早闻贵庄产品精良,管理有方,今日一见,庄主果然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啊!”
“胡掌柜过奖,请坐。”林潇渺在主位坐下,姿态不卑不亢,示意春草上茶(用的是农庄自采炒制的山茶),“不知胡掌柜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寒暄几句后,胡掌柜切入正题:“不瞒林庄主,胡某此次前来,是代表我们‘百味斋’,想与贵庄谈一笔长期合作。我们愿意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包销贵庄所有的豆腐制品、果酒,以及后续的新产品。这是合约草案,请庄主过目。”
账房先生立刻递上一份写好的契书。
林潇渺接过,快速浏览。条款看起来优厚,包销价格诱人,但其中几条却让她心中冷笑:要求农庄不得自行对外销售同类产品;要求公开豆腐、果酒等核心产品的“制作秘法”以便“统一品质”;还要求农庄未来所有新产品的首发权必须优先授予“百味斋”。
这已不是合作,近乎是吞并和掌控。
“胡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潇渺放下契书,神色平静,“不过,农庄初创,产能有限,目前与本地乡亲、县里一些老主顾已有稳定供应约定,暂时无法接受独家包销。至于制作方法,乃农庄立足之本,不便外传。恐怕要让胡掌柜失望了。”
胡掌柜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林庄主,生意嘛,可以慢慢谈。独家包销可以改为优先供应,价格还可以再商量。至于秘法……我们也可以采取技术入股的方式,贵庄以秘法入股‘百味斋’,占一定干股,如何?这可比你们自己辛苦售卖要划算得多,风险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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