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半明半暗的施压和拉拢了。
玄墨闻言,眼神微冷,向前半步。林潇潇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多谢胡老板提点。”林潇潇神色不变,“农庄一切经营,皆按朝廷律法、县衙章程办理,该纳的税,一文不少。至于靠山么……”她笑了笑,“我们庄户人家,靠山吃饭,靠天吃饭,更靠自己的双手和诚信吃饭。胡老板,您说是不是?”
软钉子碰了回去。
胡万三盯了林潇潇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林庄主有气魄!那就先按你说的办,签优先协议!胡某期待与贵庄长期合作!”
协议草签,送走胡万三一行。玄墨看着远去的马车,沉声道:“此人并非单纯商人。他随从中有练家子,观察农庄布局的目光也太仔细。所谓‘州府大人’的交情,怕是不假,但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林潇潇揉了揉眉心,“他是来试探虚实,兼施压拉拢的。我们的发展,到底还是引来了真正的‘大鱼’。接下来,类似的拜访或麻烦,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果然,胡万三来访后不到三日,县衙的税吏便“例行”上门,盘查账目格外仔细,耗时也比以往长了许多。虽然最终没挑出大毛病,但那挑剔的态度和意有所指的言语,让庄内管事们感到不安。
与此同时,玄墨通过特殊渠道传递消息的信鸽,带回了两封密信。
一封来自京城暗线,内容让玄墨眉头深锁。信中提到,朝廷近期对北境各州县的钱粮、矿产出产记录核查突然加紧,尤其关注硫磺、硝石、铁料等物资的流向。此外,有御史上书,暗指某些边地将领或宗室“私募工匠,擅开矿冶,图谋不轨”,虽未点名,但风向微妙。
另一封则来自影七。他们追踪“暗渊”的线索,在进入南疆腹地后一度中断,但最近发现了一些新的蛛丝马迹:南疆几个边陲土司领地内,近几个月陆续有外地“行商”或“药师”活动,暗中高价收购一些特殊的草药、矿物,甚至古籍残卷。其中几种草药,与守山人提到的驱瘴避毒药方高度重合。影七正设法抓“舌头”。
“朝廷在查物资,特别是我们正急需的硫磺硝石。”玄墨将信递给林潇潇,“‘暗渊’在南疆也没闲着,收购的东西,和他们要进行的邪恶仪式或探索‘归墟之眼’的准备有关。两边都在动。”
林潇潇看完信,沉思片刻:“朝廷的核查,未必是针对我们,但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原料采购要更隐蔽,分散进行。至于‘暗渊’……他们准备得越充分,说明‘三星聚首’之期越近,他们的行动也越迫在眉睫。”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商业上的觊觎,官面上的刁难,暗处敌人的紧逼,还有那悬在头顶的“归墟”倒计时。
就在林潇潇思考如何调整策略时,门房又来报:县丞主簿王大人,亲自到访。
这位王主簿,便是玄墨之前提过的新任县衙佐官,曾数次派人来农庄“关心”情况。亲自上门,还是头一遭。
林潇潇与玄墨交换了一个眼神,整理衣冠,出门相迎。
王主簿是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须的文士,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精明。他带着两个书办,态度倒是客气。
“林庄主,冒昧打扰。”王主簿拱手,“本官奉县令大人之命,巡查县内各乡劝课农桑、兴办实业之情形。贵庄乃我县典范,特来一见。”
“王大人莅临,蓬荜生辉。请进。”林潇潇将人引入正厅。
王主簿看似随意地询问农庄的作物收成、作坊用工、销售情况,林潇潇一一作答,数据清晰,条理分明。王主簿边听边点头,眼中不时闪过讶色。
“林庄主一介女流,将农庄经营得如此井井有条,着实令人佩服。”王主簿话锋一转,“不过,本官听闻,贵庄近来除了豆腐果酱,似乎还在试制一些……新奇之物?可有此事?”
来了。林潇潇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不解:“新奇之物?大人是指我们新试种的几样菜蔬,还是尝试用新法酿的醋?都是些农家尝试,算不得新奇。”
“哦?仅是菜蔬和醋么?”王主簿捋须,似笑非笑,“可本官怎么听说,贵庄后山偶有异响,似雷非雷?还有,庄内似乎常有刺鼻气味飘出?林庄主,朝廷对民间私制‘雷火’、‘丹砂’等物,禁令甚严啊。”
他竟知道了实验室的动静!虽未必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已起了疑心,并扣上了“私制违禁”的大帽子!
林潇潇心念急转,正待解释。一直沉默的玄墨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王主簿。”
王主簿看向他,对这个一直站在林潇潇身后、气势不凡的男子,他早有留意,却查不出具体来历。
“庄内近日清理后山旧窖,掘出些陈年硝土,气味难免刺鼻。至于异响,”玄墨目光平静地看着王主簿,“是庄户试验新式石臼,不慎崩裂所致。些许小事,劳作之常,不劳王主簿挂心。县令大人若问起,在下可亲自去县衙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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