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庄主,幸会幸会!”胡管事起身,笑容满面,礼节周全,“鄙人胡文礼,忝为江南织造局北境采办管事。这两位是来自‘拂林国’的商人,阿里先生和他的助手马库斯。他们久慕大景物产丰饶,特随鄙人前来见识,听闻林庄主此处有新异产出,冒昧前来叨扰。”
拂林国?林潇渺脑海中快速搜索,这似乎是这个世界对某个遥远西方国度的称呼。
“胡管事客气,阿里先生,马库斯先生,欢迎。”林潇渺颔首致意,姿态不卑不亢。
通译将话转述,那位阿里先生立刻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通译翻译道:“阿里先生说,他走过很多地方,从未见过如此整齐繁茂的稻田(他们进来时路过试验田),对庄主的技艺深感敬佩。他尤其对贵庄能改善土壤、提高产量的‘黑色神土’(指肥料)和特殊的种子非常感兴趣,愿以高价求购一些样品,带回拂林国研究。”
胡管事也笑着补充:“林庄主,阿里先生是诚信商人,在拂林国颇有声望。若是您的‘神土’和良种能在异域生根发芽,也是扬我国威的美事。织造局也可居中作保,促成此等佳话。”
林潇渺心中警铃微响。又一个冲着肥料和种子来的?江南织造局为何会与番邦商人搅在一起,还主动充当说客?
她面上不动声色:“阿里先生远道而来,厚爱令人感愧。只是农庄技艺粗浅,所谓‘神土’不过是些本地草木灰、河泥配以些许秘法沤制,离了北境水土,未必有效。种子更是需多年选育,适应本地气候,贸然移种他乡,恐难成活,反倒误了先生大事。”
阿里先生听完翻译,连忙又说。
通译道:“阿里先生说,他明白水土差异,但拂林国也有能人巧匠,或可改良。他愿先购买少量,尝试培育。价格方面,绝不让庄主吃亏。”他报出了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足以买下数倍重量的黄金。
胡管事也趁热打铁:“林庄主,这可是难得的外贸良机。若是成功,将来朝廷或许也会嘉奖。”
林潇渺心中疑窦更甚。对方过于急切,且出手过于大方,不合常理。她目光扫过那位一直沉默的年轻番邦人马库斯,发现他虽装作好奇打量,但眼神偶尔瞥向厅外稻田方向时,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审视感?那不像是普通商人的眼神。
“兹事体大,且涉及农庄根本,容我考虑几日。”林潇渺采取拖延策略,“二位远来辛苦,不如先在庄中歇息,尝尝农庄自产的粗茶淡饭。三日后,我再给二位答复,如何?”
胡管事和阿里先生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谨慎,但也不好强求,只得答应。
安排客人在客院住下后,林潇渺立刻找来玄墨。
“番邦商人?拂林国?”玄墨眉头紧锁,“朝廷与拂林国确有少量海路贸易,但多集中于东南沿海的市舶司。他们深入北境内地,还由江南织造局的人陪同……不对劲。”
“我也觉得不对劲。”林潇渺道,“尤其是那个年轻番人马库斯,他的眼神不像商人,倒像……学者或者探子。而且,他们对肥料和种子的兴趣,太过专一和急切。”
“你怀疑他们和‘暗渊’或汇通商行有关?”玄墨问。
“不一定直接有关,但目的可能相同——获取‘新技术’。”林潇渺分析,“‘暗渊’要的是可能蕴含特殊能量的东西,汇通商行要的是垄断利润,而这些番邦人……或许是为了他们国家的利益,来窃取农业技术。江南织造局的人参与其中,要么是被利用,要么……朝廷内部有人与他们勾结。”
玄墨神色严峻:“若真是后者,事情就更复杂了。我立刻传讯京城,查查江南织造局近期有无异常,以及这个阿里商队的底细。”
“另外,”林潇渺眼神一闪,“他们不是想‘交流’吗?今晚,我们就给他们一场‘难忘’的交流。”
是夜,月黑风高。
客院中,阿里和马库斯的房间还亮着灯。两人正用拂林语低声交谈。
“老师,那个女庄主非常警惕,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我们要的东西。”马库斯道。
阿里,或者说,化名阿里的拂林国皇家学院自然哲学研究员阿尔伯特,捻着胡须:“东方人注重传承和秘密,这在意料之中。但我们不能空手而归,国王陛下和大主教对东方能提高土地活力的‘奥秘’志在必得。实在不行……”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就用第二套方案。”
马库斯点头,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夹层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琉璃瓶和一套奇特的工具,正准备说什么。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是什么东西爬过的沙沙声。
两人立刻噤声,警惕地看向窗户。只见窗纸外,隐约有数条细长的黑影蜿蜒滑过,伴随着“嘶嘶”的轻响。
“蛇?”马库斯低呼。
阿尔伯特示意他镇定。但紧接着,房间角落、门缝处,也传来类似的声响。不止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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