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目光转向玄墨,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笑道:“玄公子说的是。是本官唐突了。”他话锋一转,“不过,产量骤增,涉及赋税、仓储、乃至地方民生安稳,朝廷关切也是常理。林庄主,你这增产之法,可能着书立说,明晰条陈,以便上报,供有司研判,乃至推广?”
着书立说?林潇渺心中一动。这看似是抬举,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一旦写成明文,技术上可能被窃取模仿,政治上更可能成为各方攻讦的靶子。况且,她的许多方法基于现代科学理念,解释起来颇为麻烦。
“大人抬爱。”林潇渺斟酌道,“晚辈所学粗浅,多是实践经验,尚未形成系统文字。且各地水土不同,方法也需因地制宜,恐难一概而论。若朝廷真有推广之意,不如先在北境择几处试验,由官府主导,农庄愿提供些许稻种和技术指导,观其成效,再行定夺,更为稳妥。”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既表达了合作意愿,又强调了官府的主导权和地方差异性,更暗示了需要时间验证,进退有据。
周文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林庄主不仅善于稼穑,更通晓事理。难怪能以女子之身,撑起这般基业。好,此事本官会斟酌上报。今日所见所闻,产量确凿,百姓获益,本官自当如实陈奏。”
他似乎放弃了深究,态度和缓下来,甚至饶有兴致地提出要去田间实地看看稻茬和土壤情况。
林潇渺自然陪同。周文渊问了许多技术细节,林潇渺有选择地回答,既展示了专业性,又保留了核心。玄墨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不时掠过周文渊带来那些看似散落各处、实则隐隐形成警戒的随从。
巡视将近尾声时,周文渊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似是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北境今年,倒是风调雨顺。不过本官南下赴任前,听闻京畿一带,今夏却有旱情,粮价已开始浮动。陛下甚忧。”
林潇渺心中警铃微响。玄墨眼神也是一凝。
周文渊转过头,看着林潇渺,语气平和:“林庄主这增产良法,若能早日在更广之地见效,于国于民,皆是大功一件。望庄主好自为之,莫要……囿于方寸之地。”
说罢,他拱拱手,称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便带着李主簿和随从,上轿离去。
送走周文渊一行,林潇渺和玄墨回到书房,面色皆沉静下来。
“这个周文渊,不简单。”玄墨率先开口,“他问师承,提京畿旱情,最后那句‘囿于方寸之地’,看似勉励,实是警告,也是……招揽。他背后,恐怕不止是州府,甚至不止是户部。”
林潇渺指尖轻敲桌面:“他在试探,也在权衡。试探我们的底细和态度,权衡我们值不值得拉拢,或者……有没有威胁。他最后提到京畿旱情和粮价,是在暗示,我们的技术和粮食,可能引起更高层面的注意,甚至是……皇帝的注意。”
她看向玄墨:“你的身份,他是否有所察觉?”
玄墨沉吟:“他看我的眼神有探究,但未必能确定。我离京多年,容貌气质皆有改变,且‘病弱被贬’的王爷深入简出,见过我真容的朝官本就不多。不过,他带来的随从中,有两人气息绵长,步法沉稳,是内家好手,不像普通衙役。”
“看来,我们的农庄,已经进入某些大人物的视野了。”林潇渺吐了口气,“是福是祸,难说。周文渊今日暂时按下,或许是在观望,或许是在等我们‘表示’。”
“你打算如何?”玄墨问。
“合作可以,但不能被吞掉。”林潇渺目光坚定,“技术可以有限度地分享,但必须以农庄为主导,保障我们的利益和独立。粮食……如果朝廷真需要,可以谈购销,但不能无偿征调,更不能影响本地民生。我们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稳固的盟友。”
她顿了顿:“周文渊是个契机。或许可以通过他,接触到更高层,获取我们需要的某些信息和支持,尤其是应对‘暗渊’这类非常规威胁时,官方的身份会更有力。但必须小心,不能被卷入朝堂党争。”
玄墨点头:“我来设法摸清周文渊的底细和真实意图。另外,京畿旱情和粮价的消息,也需要核实。如果属实……这或许是我们扩大影响、换取资源的另一张牌。”
两人正商议着,春草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姑娘,刚才有个跑腿的小孩子送来,说是给庄主的,付了钱就跑了。”
林潇渺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欲知‘汇通’底细及南客所求,今夜子时,镇西土地庙,独往。过时不候。”**
字迹潦草,用的是最普通的市井笔墨。
“汇通商行?南客?”林潇渺眼神一凛。自从上次挫败他们偷取稻种的计划后,汇通商行表面沉寂,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一直没停。这封信,是陷阱,还是真有知情者想透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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