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年轻时当过兵,学过一些基础的战场救护,在农场里算是难得的“有医疗经验”的人。那天晚上十点左右,一名管教神色严肃地将外公叫出宿舍。外公心里打鼓,生怕被牵连。管教只沉声说:“别多问,跟你没关系。需要你帮个忙。”
外公被带到了管教办公室旁的一间单独小屋。推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秽气味扑面而来。屋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外公也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搅。
只见老杈仰面躺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浑身依然污秽,不住地颤抖。床边地上,放着一个硕大的白色搪瓷痰盂。而痰盂里的东西,让外公差点惊叫出来——那里面盛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呕吐物,而是一滩混杂着胃液、泥浆的蠕动活物!
借着煤油灯昏暗的光,外公强忍恶心细看,只见痰盂里满是扭动的蚯蚓、断成几截还在蜷曲的蜈蚣(可能是其他多足虫)、甲壳类的硬壳虫,甚至还有些难以辨认的、黏糊糊的软体东西,全都浸泡在黄绿相间的粘稠液体和泥土中。更骇人的是,老杈的嘴角和胸前,还挂着新鲜吐出的、类似的黏液和残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外公声音发颤地问旁边的管教。
管教干部脸色也很不好看,压低声音说:“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晚上六点多自己走回来的,一回来就成这样了。带回屋刚问了两句,他就开始吐,吐出来的……全是这些玩意儿。我们也没敢再深问。你看看,他这……是不是在外面饿疯了,挖土里的虫子吃了?”
外公听得寒毛直竖。他强作镇定,上前检查老杈。老杈意识模糊,对外界的呼唤反应微弱。外公搭了搭脉,脉搏快而紊乱。他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在管教的协助下,简单清理了老杈口鼻和身上的污物。清理过程中,竟真的从老杈的鼻孔里,用镊子夹出一条细小的、还在微微扭动的蚯蚓!
那一晚,外公在极度的恶心和困惑中,帮忙处理了一个多小时,老杈才勉强平静下来,但始终处于一种半昏迷的谵妄状态,嘴里不时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胡话。
事后,老杈被单独隔离到农场的简陋医务室。接下来的六七天,外公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治疗或审问。关于老杈“越狱”及归来后怪状的内部调查和处理,似乎被严格控制了消息。
大约一周后,老杈出人意料地、完好无损地被送回了集体宿舍。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外表看似乎没受什么严厉的体罚,但整个人瘦了一圈,更关键的是,精神面貌彻底变了。原先那个机灵、活络、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老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神时常发直、透着深深惊悸的人。
白天劳动安排得紧,没人顾上细问。直到晚上收工回到宿舍,熄灯前后,按捺不住好奇和关心的室友们将老杈围在了通铺角落,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老杈,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怎么弄成那副鬼样子回来的?”
“你……你真吃虫子了?为啥啊?”
“管教没为难你?到底咋回事,给哥几个说说!”
起初,老杈紧闭着嘴,眼神躲闪,任凭大家怎么问也不吭声。最后,在众人一再的逼问和保证不外传的承诺下,他才极其不情愿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段匪夷所思的经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后怕的颤抖:
“哥几个,我可跟你们说了,这事儿邪性,你们听了就听了,哪儿说哪儿了,千万别外传,传出去我非得再倒大霉不可……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是我亲身撞上的。”
他咽了口唾沫,开始回忆:
“那天下午除草,你们还记得吧?干到一半,我老是往左边那片林子边上蹭,你们有人看见没?为啥?因为我听见……有个小孩儿在叫我。”
“不是叫我‘老杈’,是叫我爹妈给我起的、那个在咱这儿几乎没人知道的大名儿!” 老杈强调,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连我老娘后来都只叫我小名儿。可那小孩儿,顶多四五岁的声音,就清清楚楚地叫我那个名儿!一声接一声,就是从林子里传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咋的,那声音好像勾着魂儿似的,它每叫一声,我就忍不住想往林子那边挪一步。后来,我模模糊糊看见,远处一棵老树的矮杈上,坐着个小孩儿。穿得花花绿绿,绿褂子,红裤子,就坐在那儿,朝我招手,叫我名字。”
“我当时就像鬼迷了心窍,迷迷糊糊就朝那棵树走过去了。刚到树下,忽然从旁边出来三个男的,挡在我面前。” 老杈的描述变得诡异起来,“那三个人,打扮很怪,穿的衣服……像老电影里民国时候的样式,还有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他们不说话,但对我特别客气,冲我直作揖,行的都是老礼儿。我也懵懵懂懂地回礼。然后他们就让开道,比划着手势,请我往林子深处走。”
“我那时脑子根本不会转了,他们一比划,我就跟着走。没走几分钟,嘿,林子深处居然有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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