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一位出生在西南山城的朋友讲的,他叫林溪。
林溪说,他小时候生活在“雾江城”,这是座美丽的山城,大家都知道,城市与群山紧密相连,楼房像是从山坡上长出来的一样。他家当时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靠近城边的区域。不过,他童年很多快乐的时光,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我外婆家啊,可太好玩了!”林溪回忆时,眼睛里仍有光彩。外婆住在雾江城周边一个叫“云岭村”的小山村里。村子建在半山腰上,依着山势,密密麻麻的吊脚楼和青瓦房层层叠叠,像一幅挂在悬崖上的立体画卷。这个村子承载了他太多美好的童年记忆,但其中有一件事,却像一道冰冷的刻痕,让他永远无法忘怀。那件事,就发生在他和他小姨身上。
小姨只比他大六七岁,与其说是长辈,不如说是玩伴。那年暑假,大概林溪十岁左右,他几乎整个假期都泡在了云岭村。比起城里规整却无趣的公园,外婆家简直就是天堂——山涧可以摸鱼,林子里有各种叫不出名的昆虫,晚上还能看见清澈的星河。但云岭村有个最大的不便:交通极其闭塞。村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想买点油盐酱醋或者零食,得翻过半座山,到山那边另一个稍大点的村子“坳口集”去。
不过这对孩子们来说,非但不是苦差,反而是美差。那时候,帮大人跑腿买东西,剩下的零钱往往能归自己,攒起来买糖豆、画片,诱惑力十足。林溪和小姨就成了跑腿的“黄金搭档”,小姨熟悉山路,胆子也大,经常带着他在山间小道上疯跑。
出事那天下午,大概三点多钟,家里来了一位远房男亲戚。亲戚晚上要留下吃饭,外婆张罗了一桌好菜,却发现家里没酒了。云岭村到坳口集路途不近,那亲戚自己懒得去,便笑眯眯地掏出些钱,递给林溪和小姨:“小溪,跟你小姨跑一趟,去坳口集给叔打点酒回来。剩下的钱你们拿着,想买啥买啥,算是跑腿费。”
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接了钱。出发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林溪记得,临走前外婆似乎犹豫了一下,叮嘱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别走老鹰嘴那条近路,从下面河谷边那条新修的小路绕回来。” 但外婆没有解释为什么,或许觉得孩子听不懂,或许只是下意识的担忧。两个孩子当时满心想着剩下的钱能买多少零嘴,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顺口应下就出了门。
去的时候一切正常。在坳口集打了酒,又用剩下的钱买了些果脯和两瓶橘子汽水,两人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这时,太阳已经西斜,山里的光线暗得很快,等他们走到半路,天色已是青灰色,傍晚的山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
就在他们沿着记忆中的“老鹰嘴”小路——那条需要穿过一小片背阴林子的近道——往回走的时候,小姨忽然停下了脚步,抱着胳膊搓了搓。
“小溪,你冷不冷?”小姨的声音有点异样,“这大夏天的,我怎么觉得忽然这么冷?身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林溪当时年纪小,对温度变化没那么敏感,加上心里还惦记着包里的零食,便摇摇头:“不冷啊。小姨你是不是走累了?”
小姨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单薄的外套裹紧了些,脚步明显加快了,也不像来时那样有说有笑。林溪注意到,小姨的脸色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不时地回头看,又紧紧挨着他走,仿佛在躲避什么。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两声。
林溪虽觉得小姨有点怪,但小孩心思简单,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姨怕天黑,便也跟着加快脚步。两人就这样有些沉默地回到了家。
到家时,外婆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那个亲戚和外婆坐在桌边等着。外婆接过酒,招呼他们:“快,洗洗手,上桌吃饭。今天有你们爱吃的腊肉和笋干。”
桌上确实都是林溪爱吃的菜。他欢呼一声,洗了手就爬上凳子,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这时他才发现,小姨没有上桌。
“小姨呢?”他嘴里塞着饭,含糊地问。
“她说有点累,不太舒服,先回屋躺会儿。”外婆说着,往小姨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很快又给林溪夹菜,“你多吃点,跑一趟饿了吧。”
林溪“哦”了一声,美食当前,那点疑惑立刻被抛到脑后,埋头专心对付起碗里的饭菜。他隐约听到里屋传来小姨压抑的、不太舒服的呻吟,但很快就消失在咀嚼声和自己的欢快里。
第二天一早,林溪醒来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一样了。外婆神色焦虑,在屋里屋外忙碌,却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走到客厅,才知道小姨病了,而且病得很突然。里屋的门关着,外婆不让他进去捣乱。
起初,家人都以为小姨是昨天傍晚着了凉,或者是夏天中了暑气。外婆熬了姜汤,找了点藿香正气水。可到了下午三点多,情况急转直下。
小姨开始发高烧,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干裂发白。更可怕的是,她开始说胡话。那不是普通的梦呓,而是一种尖细、扭曲、断断续续的音节,夹杂着咯咯的怪笑和含糊不清的咒骂,完全不是她平时的声音。林溪被严禁进入房间,只能蹲在客厅门口,听着里面传来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陌生声音,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他那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小姨病得很重,重得超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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