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12年前后。
讲述者婉婷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六下午五点多,她被好友沈璐一个电话叫到家里聚会。沈璐家似乎有什么喜事,呼朋引伴,准备了一大桌酒菜。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热烈,从傍晚五点一直喝到了凌晨两点多。然而,就在众人推杯换盏、喧闹正酣的时候,沈璐家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在场者都目瞪口呆、脊背发凉的事情。
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正喝到兴头上,女主人沈璐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虽然屋里环境嘈杂,但她这骤变的神色还是让临近的几个人注意到了,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关切地询问怎么回事。
沈璐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发颤地叫她丈夫陈浩:“老公…你快下楼一趟,去接一下小峰。他…他好像不太舒服,上不了楼了。”
小峰是沈璐和陈浩的儿子,刚满十八岁,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实小伙。一听这话,满屋子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会连楼都上不了?大家顿时酒醒了一半,七嘴八舌地问起来。男主人陈浩也皱起眉头,一边匆忙套上外套,一边嘀咕着:“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当时大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猜测是不是孩子买了什么重物,或者不小心崴了脚。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一件如此诡异的事情。
陈浩下楼后没多久,沈璐的手机又响了。她听着电话,脸色更差,嘴唇都有些哆嗦。挂断后,她一声不吭,也开始穿外套,拿起钥匙就准备出门。这下,所有人都感到不对劲了。朋友们纷纷站起来拦住她,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璐这才带着哭腔说:“陈浩说他一个人弄不动小峰,让我下去帮忙…说小峰状态很不好…各位,你们先喝着,我们处理一下就来…”
话说到这份上,哪还有人坐得住。一来是关心,二来也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屋里连同婉婷在内的七八个人,全都跟着沈璐下了楼。
到了楼下,只见陈浩正费力地搀扶着儿子小峰。小峰蹲在单元门口的阴影里,指间夹着一根烟,手抖得厉害,烟灰簌簌地往下掉。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身体像虚脱了一样微微发抖。但奇怪的是,从他裸露的皮肤上看,并没有任何外伤痕迹。
众人见状,连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这个高大的小伙子架起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急切地问他:“小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吗?”
小峰只是虚弱地摇头,牙齿轻轻打颤,反复说着:“先…先回家…叔叔阿姨,我怕…到家再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悸。
婉婷当时心里还想:是不是遇上抢劫的,或者被小混混吓着了?一个大小伙子吓成这样,对方得有多凶恶?
等大家把小峰搀扶回六楼的家里,让他瘫坐在沙发上,灌下几口热水,他才在母亲焦急的催促和众人关切的目光中,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晚上恐怖的经历。
小峰那年刚从技校毕业,在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的汽修厂当学徒。厂子主要承接附近高速路的紧急维修业务,特别忙,加班是常事。因为离家远,他每天下班后,只能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那路公交车是19路,末班车发车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四十。车程将近一个半小时,他每次到家都快十一点了。
那天晚上下班后,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公交站。不知怎的,平时多少还有一两个同路人的末班车站,那天晚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夜风比往常凉,路灯的光晕也显得格外惨淡。他等了足有二十多分钟,车才姗姗来迟,比平时晚了十多分钟。
车门打开,他投币上车。刚一踏进车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车里竟然比深秋的室外还要阴冷几分,那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湿漉漉、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他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搓了搓胳膊,便照旧朝车厢后部走去,他习惯坐最后一排。
然而,越往后走,他越觉得不对劲。车厢后半部分,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视线有些模糊。他眯起眼仔细看去,只见在右侧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小峰心里立刻升起一股反感。公交车上明文禁止吸烟,这人太没公德心了。而且那烟抽得极凶,一口接一口,浓浓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涌出来,却并不快速散去,反而堆积在那片区域,形成了那诡异的“雾状”。可紧接着,小峰察觉到了第一个异常:他只能看到烟雾的形态,却闻不到一丝一毫的烟味!他是个对烟味很敏感的人,家里父亲抽烟他都要躲开,可此刻,只有视觉上的烟雾,没有嗅觉上的刺激。
他心里有点发毛,但也没敢出声制止,只想离远点。他选择了靠近后门、离那人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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