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儿,得从七十年代说起。讲述者是我一位朋友,故事源自他奶奶的亲身经历。
那时,他奶奶响应号召“上山下乡”,被分配到了东北的“北大荒”。那会儿的东北,远非今日这般城镇相连、田畴阡陌的景象。所谓“北大荒”,真是地广人稀,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原野、沼泽和茂密的原始林地,开发建设的点状营地如同汪洋中的孤岛。
没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可能很难想象。许多像奶奶一样的城市青年,坐着重型卡车,一路颠簸,被送到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地方。下车后,眼前往往没有村落,只有荒原上插着的一面标志旗。大家就得从卡车上卸下帐篷、简易工具和有限的生活物资,就地搭建起栖身的窝棚,这就是他们建设新家园的起点。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片亘古荒原上,伐木、垦荒、排水、修路,一步步开辟出人能定居耕作的土地。
在那样特殊的环境和年代里,知青中间流传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传闻。大致可分几类:一类是关于山林里形形色色、城市青年从未见过的野生动物引发的怪事;另一类是在垦荒过程中,偶然发现战争年代遗留下的废弃工事、无名坟冢所带来的离奇遭遇。不过,今天要讲的这事儿,和上面这些都没关系。它并非来自荒野的神秘,而是源于知青群体内部一次突发的惨剧,以及这场惨剧所引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后续。
朋友的奶奶回忆说,那是她下乡不到半年的时候。生活刚勉强适应,身体刚刚能承受高强度的劳动。在黑土地上,吃饱肚子不算太难,物产相对丰富,但精神生活却极度枯燥。日复一日面对几乎不变的荒原景色,重复着繁重单一的劳动,见到的永远是同一批面孔。这种封闭和压力之下,年轻人之间难免滋生摩擦。女孩子还好些,闹了别扭过几天或许就和好了;但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一旦较起真来,冲突就可能失控。
惨剧发生在一个下午,大概三点多钟。奶奶和几个女伴正在一片需要清理的沼泽地东头干活。那不算深沼,是一片面积颇大的淤水泥泞区,干活时需要带着锄头和铁锹。突然,沼泽地另一头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来人啊!出事儿啦!快来人!”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抬头望去,只见那边已经围起了一堆人,人群骚动慌乱,却没人敢真正靠前。奶奶和几个女伴出于担心和好奇,也赶紧跑了过去。事后她无数次后悔这个决定——那个场景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挤进人群,她们看到两个同来的男知青。一个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半边脸,殷红的鲜血完全不受控制地从他指缝里向外“滋”出来,是的,是“滋”出来,而不是流,那股力道和血量触目惊心。另一个男知青则僵立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锄头,锄头的铁刃尖上,正缓缓往下滴着黏稠的血滴。
一切不言而喻:两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动了手,而且是用干农活的锄头!
奶奶她们看到这情景,脑子“嗡”的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该怎么办,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蹲着的那男生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捂着脸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当他双手离开脸庞的那一刻——
“我的妈呀!” 有人失声惊叫。
那男生的右半边脸……几乎没有了。锄头锋利的前沿造成了可怕的撕裂伤,更骇人的是,随着他倒地,一颗沾着血污、连着一丝组织的眼球,竟从他血肉模糊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啪嗒”一下掉在旁边潮湿的泥地上。
几个女孩子当场吓傻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和奶奶同去的一个女伴直接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倒地的男生身体又无意识地抽搐、蹬踹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全场死寂。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地上,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那个行凶的男知青也彻底懵了,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锄头的手抖得厉害,他大概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干活的普通农具,在盛怒和失手下竟能造成如此致命的伤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带着哭腔颤声喊道:“快!快回去叫连长!叫指导员!”
他们口中的“连长”、“指导员”,通常是带队的管理干部,很多是退伍军人。几个人如梦初醒,拼命朝营地方向跑去。后来干部们赶到现场,紧急处置、上报、处理遗体、控制当事人等等,这些按下不表。可以想见,这件事在当时那个纪律严明、强调集体精神的建设点里,造成了多么巨大的震动和恶劣影响。行凶者自然受到了严厉的惩处。
尽管事件本身极其惨烈骇人,但生活还要继续,繁重的生产任务不会停止。时间像荒原上的风,渐渐吹散了表面的议论。大约二十天后,这件事在大家日常的疲惫劳作中,似乎已很少被人主动提及,仿佛刻意被埋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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