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我脑子里“嗡”地一声,睡意全无,腾地跳起来。屋里就我一个人,这还得了!
我几步冲到厨房门口,浓烟更明显了,还带着一股奇怪的焦糊味,不像是东西烧着的味道,倒有点像……劣质烟草和什么东西霉变混合的怪味。我捂住口鼻,探头往里一看——
只见厨房窗前,背对着我,站着一个男人!
他个子很高,得有一米八出头,身材微胖,穿着一件分不清颜色的旧汗衫。他站在灶台前,正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嘴里居然叼着一根烟(或者类似的东西),在那里猛吸!那烟粗得离谱,烟雾大得惊人,简直不像抽烟,更像是在喷云吐雾,厨房里弥漫的浓烟大半就是这么来的。
我一个初中生,哪见过这场面?第一反应是进贼了?还是什么奇怪的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恐惧之下,我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眼角瞥见门边放着把折叠木凳。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或许是极度的恐惧转化成了莽撞,抄起那把凳子,瞄准那男人的后背,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哐当——哗啦!!!”
凳子穿过那片翻滚的烟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灶台的抽油烟机上,玻璃罩子顿时裂开,发出刺耳的声响。然而,就在凳子脱手、即将击中目标的一刹那,那个微胖男人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倏地一下,在我眼前凭空消失了!
凳子砸中了油烟机,然后掉在地上。厨房里,除了被砸坏的东西和渐渐飘散的余烟,空空如也。刚才那个男人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油腻的地砖上。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耳朵里嗡嗡作响。我甚至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一幕太过虚幻,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睡懵了,出现了幻觉。但手边翻倒的凳子、碎裂的油烟机,又明明白白告诉我,刚才那一下是实实在在砸出去了。
因为是大白天,最初的惊吓过后,我稍微冷静了点,但强烈的不安感攥紧了我的心。我赶紧跑到客厅,用座机给三姑的店铺打电话,电话一通,我就带着哭腔喊:“三姑!快让三姑父回来!家里……家里出怪事了!我一个人害怕!”
三姑父很快骑着摩托车赶了回来。一进门,看见厨房的狼藉和我惨白的脸,他眉头紧锁。听我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地讲完经过,三姑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骂我胡闹或者怀疑我捣蛋。他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把我拉到客厅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大侄子,”他吐着烟雾,声音很低,“你……你真看见个高个儿、有点胖的男人在厨房抽烟?”
我用力点头,把那个人的背影、那粗劣的烟、巨大的烟雾描述得更仔细了些。
三姑父听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苦涩表情。“我信你。”他说,“因为……我也见过。”
“啊?”我瞪大了眼睛。
“搬进来没几天,有天半夜我起夜,”三姑父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后怕,“迷迷糊糊走到客厅,就看见沙发那儿坐着个人,跟你说的差不多,高个儿,微胖,就是个黑影似的杵在那儿。我当时吓得嗷一嗓子,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想砸,结果那黑影‘唰’一下就没了。我跟你三姑说,你三姑那脾气你也知道,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信这套,还骂我疑神疑鬼,做梦没醒。”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老侄儿,我跟你说实话,你三姑是图便宜图昏头了。这房子,这地段,这大小,你知道租多少钱吗?便宜得简直不像话!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现在看……这便宜,恐怕不好占啊。”
三姑父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那不是我的幻觉,这房子真的“不干净”。那个在厨房里吞云吐雾的微胖男人,或许就是这低价背后不愿离去的“旧主”。那天之后,我在三姑家再也住不安稳了,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没过多久,听说三姑他们也找理由搬离了那个“便宜”的房子。
这两段毫无关联的经历,一双自己行走的白鞋,一个烟雾中的背影,都成了我记忆里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碎片。它们提醒我,在某些角落,有些东西,或许真的存在于我们认知的边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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