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缓缓转身。
那张脸……熟悉得让李青剑瞳孔骤缩。
是灰影。
但又不像灰影。灰影早已在三年前消散了。眼前这个“人”，虽然有着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气息，但眼神却完全不同。灰影的眼神是复杂的，带着悔恨与决绝；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神，是一片纯粹的、空洞的……平静。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与灰影一模一样，却少了一切感情，“我等了你好久。”
“你是谁？”李青剑握紧新生剑，尽管只是神识投影，但他依然本能地警惕。
“我是谁？”白袍人歪了歪头，“我是灰影，也不是灰影。我是血魔尊留下的最后一道‘程序’，一道等待钥匙到来的指令。”
“钥匙”——又是这个词。
“你想做什么？”李青剑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能做什么。”灰影的虚影抬手指向那扇门，“封印正在自然衰弱，不是因为任何人破坏，而是因为……时间到了。这扇门的存在周期，即将终结。到那时，门会自动打开。”
“那扇门后，到底封印着什么？”
“一个世界。”灰影的虚影声音变得缥缈，“一个与我们的世界平行存在的世界。当年上古大能之所以封住它，是因为那个世界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一旦开启，可能会吞噬我们的世界。”
“那为什么现在封印会自己衰弱？”
“因为封印本身也是有寿命的。”灰影的虚影开始变淡，“任何力量都会消散，连上古大能的力量也不例外。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他的身影越来越薄：“李青剑，你是钥匙。钥匙的意义，从来不是打开门，而是……决定门是否打开。”
“记住：你有选择的权利。”
“别让任何人，替你做决定。”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散。
李青剑的神识被弹出，回归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石门前，天玄真人三人正关切地看着他。
“如何？”天玄真人问。
李青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封印的衰弱，是自然过程。没有人破坏，但……时间到了。”
他将灰影虚影的话转述了一遍。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所以，那扇门迟早会打开？”灵药真人脸色发白。
“是。”李青剑点头，“可能在百年后，可能在十年后，甚至……可能就在明天。”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李青剑看着石门，又看向天玄真人：“掌门，弟子请求——阅览宗门内所有关于上古之门的记载。我需要找到，关于那个‘平行世界’的更多信息。”
天玄真人看着他，许久，点头：“准。”
李青剑转身，望向门外。
天光正好，枫叶正红。
但他心中清楚，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
那扇门后的世界，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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