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入口。”岳擎天道。
很快,苏芮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能量节点基座下方,发现了一道极其隐秘的、被伪装成结构裂缝的、向下延伸的能量通道。通道入口布满了灰黑色的、如同苔藓般的污染物质,正在缓慢蠕动。
“就是这里。通道内有强烈的活性污染反应,还有……生命迹象?”苏芮的扫描仪发出了不确定的警报。
“我和渊先下去探路。范大师,苏首席,清儿,你们在此建立临时防御节点,准备接应和投放设备。”岳擎天做出安排。
没有犹豫,岳擎天和渊,一明一暗,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布满污染物质的向下通道。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和扭曲。污染物质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布满四壁,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冰冷与混乱感。通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螺旋延伸,途中还连接着数个岔路和小型腔室,里面堆满了更多奇形怪状的、被污染严重侵蚀的仪器残骸,甚至还有一些疑似生物实验体的、干瘪扭曲的遗骸。
“注意,前方有能量屏障,强度不高,但附带信息过滤功能,只允许特定频率的污染能量通过。”渊的警告传来。
岳擎天点点头,两人调整自身能量外放频率,模拟出与周围污染环境相近的波动,小心翼翼地“挤”过了那层薄膜般的屏障。
穿过屏障,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凛。
这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生物器官般缓缓蠕动的、由灰黑色污染物质与破碎金属构成的“肉瘤”。肉瘤表面,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如同神经索般的管道,连接着空间四壁那些尚未完全损坏的古老仪器。仪器屏幕偶尔会闪过一些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数据流。
而在肉瘤周围,徘徊着数只形态更加完整、气息更加危险的“生物”。它们并非纯粹的虚空劣化种,身体部分呈现出金属与生物组织融合的特征,眼窝(或感知器官)中闪烁着与污染源同源的、冰冷的灰白光芒。它们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维护工作。
“污染源核心……以及它的‘守卫’。”岳擎天瞬间判断,“渊,记录所有守卫的数量、位置、行动规律。我尝试靠近,投放‘静默探针’。”
“小心,肉瘤的感知可能很强。”渊提醒。
岳擎天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背景的尘埃,借助空间中杂乱的能量流和仪器阴影,一点点地向那蠕动的肉瘤靠近。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股冰冷、混乱、仿佛要将他同化的意志就越发清晰。肉瘤内部,似乎有某种朦胧的、非人的意识正在沉睡,或者……正在专注地处理着海量的信息。
就在岳擎天潜行到距离肉瘤约百丈,准备取出特制的、能够无声融入污染环境的“静默探针”时——
肉瘤,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周围所有巡逻的“守卫”,同时停下了动作,灰白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岳擎天潜藏的方向!
“暴露了!”岳擎天心中警铃大作!不可能!他的隐匿完美无瑕,能量模拟也没有破绽!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原因——不是他暴露了,而是他携带的、用于与上方队友保持加密通讯的、学院最新研制的“量子纠缠通讯器”,其运行时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属于学院“秩序”体系的底层信息涟漪,被这高度敏感的污染源核心捕捉到了!
“吼——!”
距离最近的一只金属生物守卫,发出无声的、却直接冲击灵魂的咆哮,率先扑来!它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浓郁的污染气息!
“战!”岳擎天知道潜伏失败,毫不迟疑,金色能量轰然爆发,一柄凝实的能量长枪在手,迎向扑来的守卫!枪尖之上,蕴含着“破序”的意志,狠狠刺入守卫的胸膛!
然而,守卫的防御远超预期,岳擎天全力一枪,竟未能将其彻底击穿,只是让其动作一滞!而其他守卫,以及更多从肉瘤延伸的管道中爬出的、小型的、如同昆虫般的污染单位,如同潮水般涌来!
“撤退!”岳擎天在通讯中厉喝,同时长枪横扫,逼退数只敌人,身形急退。
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每一次现身,都有一道暗灰色的能量丝线精准地切断某只小型单位的关键节点,或干扰守卫的感知,为岳擎天分担压力。
然而,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那中央的肉瘤,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的、令人心智混乱的污染波动,同时,数条粗大的、由污染物质构成的触手,从肉瘤中伸出,如同巨蟒般抽打、缠绕而来!
“上方!通道被污染物质封堵了!”苏芮焦急的声音传来,“它们在试图困死你们!”
“启动B计划!”岳擎天毫不犹豫,“范大师,苏首席,清儿,立刻带着现有数据撤离!我和渊断后!”
“不!父亲!”岳清的尖叫在频道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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