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高度也不一样，有的段落需要低头才能通过，有的则足够他伸直手臂。
“…………”
他记不清自己经过了第几道门，最后一次门打开时，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通道消失了，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地面是深色抛光石砖铺的，光滑平整，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远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墙壁由黑石和深色石砖砌成，边缘打磨得很细致，屋顶向上延伸，嵌入上方石壁的顶端，像是从岩石里长出来的一样。
建筑表面没有明显的窗户，只有一扇高而窄的入口，入口上方嵌着一排发光的晶体，紫色染色玻璃经由后面的萤石放射后也让光线呈现出了暗紫色。
这里就像是一个暗厅，连沉默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这，这是什么？”
领路的黑袍人在入口处停了下来，侧身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
约翰站在入口外面，抬头看了看那座建筑的轮廓，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他在那儿站了几秒，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室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宽阔，地面延续了深色抛光石砖的材料，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反射着浅薄的光。
“大人，人，我带来了。”
领路的黑袍人说完这句话便退到一旁，像一块被搬回原位的石头。
他的脚步很轻，退开之后没有再抬头，没有再开口，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指令。
“大人？”
约翰的视线越过他，落向更深处。
那里有一张长桌，平滑的黑石桌面在那淡淡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桌面上只有几个蜡烛，而在桌子的另一头，一个人正趴在那里，侧脸枕在交叉的手臂上，只有灰色的头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得像是已经睡了一段时间。
他确实睡着了。
“……他在这怎么睡得着的？”约翰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不过显然他无从知晓。
站在角落的黑袍人没有说话，大厅安静得就连一根木棍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另一道声音从房间另一侧响起来，清晰而不突兀，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也早就知道他会停在这里。
“他在这里睡了一段时间了。你不用管他，我们的对话才是最重要的。”
约翰偏过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在长桌的另一侧，那靠近墙壁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件深灰泛紫的袍子，边缘有金色的细线纹路，和周围那些人的穿着有一丝不同。
他的站姿比其他人更直，目光比其他人沉，声音不高，但在整个空间都能够听见。
他看起来很普通，兜帽遮住了半张脸，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你走了很远的路。”他说道，但这句话却不像是在询问。
约翰没有接话。那个人也没有急着补充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像在等一个信号自己落下。
“有人给我指路。”约翰说。
“有人指路的有很多，但真正一步步走到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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