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笑声戛然而止。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向前扑倒，手臂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三人静立片刻。
“他还活着吗？”李晚秋问。
“不知道。”陈陌说，“也不重要。”
他们继续前行。
地面仍有裂缝，空气中漂浮着未散尽的规则残渣。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那些发光的符文。陈陌走在最前，左手贴着眉心，用青铜牌感应方向。
图书馆越来越近。
七重屏障前，裂缝再次出现。这次持续时间更长，足有十二秒。
“走。”陈陌说。
三人依次穿过。
落地瞬间，李晚秋突然皱眉。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怎么了？”陈陌问。
“刚才……穿过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她说，“不是实体，像是一段信息……直接塞进了脑子里。”
张铎握紧刀柄：“是什么内容？”
李晚秋摇头：“我看不清。只记得一个词——‘替换’。”
陈陌眼神一冷。他立刻启动规则之眼，扫过她的身体轮廓。没有异常，但她周围的空气中有极细微的波动，像是被人偷偷标记过。
“有人在我们进去时做了手脚。”他说，“不是攻击，是埋信息。”
“目的呢？”张铎问。
“不知道。”陈陌说，“但肯定不是好意。”
李晚秋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没事。如果真有问题，我会说出来。”
陈陌盯着她看了两秒，点头。
前方是图书馆正门。门框由黑色石材砌成，上面刻满禁止入内的警告。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弃名”“失忆”“永困”等词。
门缝紧闭。
陈陌伸手按在门上。石头冰冷，表面有一层滑腻感，像是覆盖着某种生物膜。
他收回手，指尖沾了一丝透明黏液。
“门活的。”他说。
李晚秋靠近一步：“它在呼吸。”
张铎举刀：“要不要劈开？”
“不行。”陈陌说，“硬闯会触发深层防御。我们得找入口。”
话音未落，门缝忽然扩张半寸。
一股冷风从中吹出。
风里带着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陌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前进。他用规则之眼看去，门缝深处有无数细小文字在飞舞，组成一层动态封印。这些字不是静止的，它们在重组、排列，像是在读取外面的信息。
“它在识别。”他说，“刚才那道信息……可能就是钥匙。”
李晚秋脸色微变：“你是说，我脑子里的东西，是开门用的？”
“也许。”陈陌说，“也可能是个陷阱。一旦激活，门会把你也吞进去。”
三人沉默。
门缝仍在缓缓开合，像一张等待进食的嘴。
陈陌看向李晚秋：“你要进去吗？”
她看着那道缝隙，眼神没有躲闪。
“如果这是唯一的路，”她说，“那就开吧。”
陈陌没再问。他退后一步，站到她侧后方。
“准备接应。”他对张铎说。
张铎点头，刀横胸前。
李晚秋抬起手，掌心对准门缝。
她闭上眼。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门缝突然扩张到一米宽。
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但陈陌看见了。
在规则之眼的视野中，一道金色细线从李晚秋太阳穴延伸而出，穿过空气，没入门缝深处。
连接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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