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窗纸上已经泛白。林舟摸出怀里的玉米饼,咬了一口,糖渣的甜混着玉米的粗粝在舌尖散开。他想起周秀莲烙饼时总爱在灶边哼的小调,调子很老,带着点颤音,像极了此刻窗外的风声。
第二天一早,仓库里果然传出赵大娘的大嗓门:“李书记您看!这小颗粒麦种怪得很,说不定能出奇迹呢!”紧接着是陈铁牛的咋呼:“这玩意能长麦子?怕不是草籽吧!”
林舟正在地里翻土,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他抡起锄头,把土坷垃砸得粉碎,心里却在盘算——等麦种下地,得找个借口去砖窑看看。那逃荒汉子说他娘有咳嗽病,戒指里的抗生素或许能派上用场。
日头爬到头顶时,周秀莲提着篮子过来送饭。她把碗往田埂上一搁,红着脸递过来个布包:“我娘说……让你补补。”布包里是两个白馒头,上面还印着淡淡的梅花印——这是她家过年才用的模子。
林舟咬了口馒头,面香混着碱味在嘴里化开。他看着周秀莲被太阳晒红的耳根,突然想起昨晚赵大娘的话:“秀莲她男人在农技站……”他咽下馒头,指了指仓库的方向:“听说赵大娘挑了些怪麦种,你男人要是有空,让他去看看?就说是关外品种,说不定他懂。”
周秀莲眼睛一亮:“真的?他前阵子还说想找些稀有品种试种呢!”她拿起空碗要走,又被林舟叫住。
“这个给你。”林舟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指南针,是他从戒指里找出来的旧物,“上次你说去公社赶集总迷路,拿着这个,往南走就指着针尾巴。”
指南针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了闪,周秀莲的指尖刚碰到,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她捏着指南针跑了几步,又回头喊:“晚上我给你送新纳的鞋底!”
林舟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低头继续翻土。锄头落下时,他看见土里埋着颗发绿的土豆,想必是去年没收干净的。他把土豆挖出来,擦了擦泥就往嘴里塞,淀粉的涩味在舌尖蔓延,却让他觉得踏实——这才是日子该有的味道,有算计,有牵挂,有藏在粗粮里的甜,也有埋在土里的盼头。
仓库那边突然传来欢呼,陈铁牛的大嗓门穿透田埂:“李书记!这麦种真挑出不少!赵大娘说能种半亩地呢!”林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知道,那半亩地埋下的不只是麦种,还有他在这个时代扎下的根。
日头西斜时,林舟扛起锄头往家走。路过砖窑时,他往里面瞥了一眼——草堆上的棉袄不见了,地上留着个空碗,碗底还沾着点高粱米的碎屑。他笑了笑,从戒指里又摸出些饼干和水,藏在窑壁的裂缝里,用干草盖好。
回家的路上,他碰见赵大娘挎着空篮子往家走,布兜瘪瘪的,想必麦种已经交上去了。赵大娘看见他,往仓库方向努了努嘴,挤了挤眼睛——那是他们约定的“成了”的信号。
林舟点点头,加快了脚步。灶房里的铁锅已经烧热,他从戒指里摸出两个鸡蛋,磕在碗里搅散。蛋液下锅时“滋啦”一声,香气漫开来,混着窗外的风声,像支温柔的调子。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风雨,李书记的怀疑、逃荒的流民、藏在暗处的风险,但只要锅里有热饭,身边有可信任的人,有埋在土里的麦种和盼头,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出甜来。
夜色降临时,周秀莲果然送来了鞋底。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匀得像尺子量过的。她放下鞋底要走,被林舟叫住:“明天让你男人去看看麦种,就说是……朋友托我转交的关外品种。”他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上面画着麦种的生长周期和注意事项,是他凭记忆写的,“让他照着这个试种,别外传。”
周秀莲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舟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她“嗯”了一声,转身跑了,辫子在空中甩成好看的弧度。
林舟捏着温热的鞋底,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星星。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撒了把碎钻,让他想起穿越前仓库顶上的灯。他笑了笑,转身关上门——不管是哪片星空,只要踏实过日子,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灶台上的锅里,玉米糊糊还温着,上面漂着层薄薄的油花,那是他从戒指里找出来的猪油,偷偷拌进去的。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躺赢”,不用呼风唤雨,只求锅碗瓢盆里的安稳,和藏在麦种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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