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天郑重举起酒杯：
“老大，我敬你。你这爱护部下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时候真想还像在下界时那样，跟在你身后让你护着。”
“得了吧！”
二驴子笑骂，“你堂堂仙界第一仙帝，说这种话也不怕损了威名？要是传出去，你这光环可要褪色了。”
云昊天哈哈大笑，眼中却有一丝落寞：
“没办法，统御仙界万道，总得端着些架子。”
二驴子眼珠转了转，正色道：
“了凡，说正经的，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讨封推荐信。听说仙宝阁的太乙造化丹有价无市，我想买几粒回去，提升一下宗门中层弟子的实力。”
云昊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手心一晃，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瓶中密密麻麻装着数十颗黑不溜秋的小丹丸。
“啥啊这是？”
二驴子凑近细看，“六味地黄丸吗？擦，你家老大虽说平日里枸杞没少吃，但还不至于需要这玩意儿应急吧？”
“不稀罕拉倒！”
云昊天作势要收回玉瓶，眼中却满是戏谑，“白瞎了我这片心意，有心想孝敬你一瓶太乙造化丹，你却不识货。”
“啥玩楞？！”
二驴子双眼瞪圆，一把抓住云昊天的手腕，“了凡，你可别唬我！我在断云堡仙宝阁分店买过阉割版的太乙造化丹，那形状、那色泽，可比你这‘六味地黄丸’高档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昊天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
“老大，我就是仙宝阁的幕后老板，骗谁也不会骗你。太乙造化丹在仙界名声太响，若不做得‘接地气’些，觊觎的人就太多了。仙宝阁里那些看着高端的，药效其实和这一模一样。”
二驴子盯着云昊天的眼睛看了半晌，终于咧嘴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说罢毫不客气地将玉瓶收进空间戒指。
云昊天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给南仙界仙宝阁总阁主的亲笔信，你拿着它，一切物资按成本价算。”
二驴子接过玉简，感动之余又有些担忧：
“了凡，我这一走，你这里...”
“无妨。”
云昊天摆摆手，“我会让分身陪你同去南仙界。有你在身边，我也静不下心修行，正好去寻些高端仙器，为即将到来的变局做准备。”
“好！”
二驴子豪气地拍案而起，“那咱们就结伴同行，像在下界时那样，携手闯天下！”
两人相视而笑，举杯相碰。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照着两张历经沧桑却依旧年轻的脸庞——
一张是威严的仙帝，一张是洒脱的掌门，但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两个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少年。
窗外，仙界的天空永远晴朗，但敏锐者已能察觉到，远方的天际线处，隐隐有暗流开始涌动。
大战将至的气息，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无声地弥漫开来。
云昊天饮尽杯中酒，目光深邃：
“老大，还记得我们在下界常说的那句话吗？”
二驴子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
“当然记得——‘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自横刀向天笑’！”
两人同时大笑，笑声穿透玉虚宫的琉璃瓦，在钧天中央的云海中回荡。
前方的路注定艰险，但有些情谊，有些信念，纵使跨越千年，历经轮回，也永远不会改变。
当晚，云昊天刚安排好修炼静室，二驴子便急不可耐地盘膝坐下，从玉瓶中倒出一粒浑圆漆黑的丹丸。
他捏在指尖，对着穹顶落下的莹莹仙光反复端详——这丹丸不过黄豆大小，表面也无纹路丹晕，怎么看都像凡间药铺里最寻常的“六味地黄丸”。
二驴子心里直犯嘀咕：
“该不会是了凡拿错了吧……这玩意能是顶级仙丹？”
可丹药入口的刹那，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丹丸似有灵性般滑入喉中，未及反应，丹田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沉闷轰鸣——
“轰！！！”
那感觉不像服丹，倒像在丹田里投下了一颗湮灭星辰的混沌雷核！原本温顺流转的乳白仙元，骤然炸成亿万狂躁的洪流，顺着奇经八脉横冲直撞。
二驴子全身剧震，整个人如被投入神匠锻炉的赤铁，皮肤瞬间涨成骇人的酱红色，筋脉根根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呃啊——！”
他闷哼一声，慌忙运转功法试图引导，可体内仙元早已失控。
周身窍穴如同烧穿了底的丹炉，嗤嗤作响地向外喷薄炽白仙气。
不过两三息工夫，整间静室已被浓得化不开的灵雾填满，二驴子蜷缩在地，眼耳口鼻甚至毛孔凡是身上带眼的地方都在逸散光芒，活像一尊即将崩碎的琉璃盏。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道温润却不容违逆的敕令穿透灵雾：
“定。”
声落法随。
云昊天的神念已降临静室。在这方完全受他掌控的钧天玉虚宫界域内，言出即是天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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