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那小子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需要这点时间来平稳翻涌的心绪。 “东子。对,是他。那家伙……呵,可不是单单‘灿烂’能形容的,像个永远熄不了火的小太阳。”他的语气试图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戏谑,“至于速度?哼,我告诉你,那小子快起来根本不像个人,鬼影子都追不上他。我敢打赌,就算你现在是A级,真对上他全速爆发的时候,恐怕连他的残影都抓不到,只能吃一屁股灰。”
他努力用着过去他们之间常有的、带着吹捧和玩笑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调侃一个暂时联系不上的老朋友。但那话语深处,是无法完全掩饰的沉重,以及一种深切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怀念和痛楚。他没有看影,目光固执地锁定在前方的道路上,仿佛那条荒芜的路能给他某种支撑。
影的心脏像是被这番话瞬间撕裂。他能清晰地听到林飞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个被强行压下去的痛楚的音节。那份深埋的悲伤如此浓烈,几乎让车厢内的烟雾都变得沉重无比。东子的速度……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那天,东子本可以轻易躲开任何攻击,是因为出手的人是他——是他洪瑞!——东子才会在极致的震惊和不解中,出现了那致命的一丝迟疑……
面具之下,影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咬肌紧绷。他猛地深吸了一口烟,灼热的烟雾一路烧灼到肺叶深处,带来剧烈的刺痛,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涌起的、混合着巨大悲伤和罪恶感的哽咽。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一个像淬毒匕首般刺穿他心脏的答案——林飞没有走出来,那份伤痛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只是被时间和生活粗糙地掩盖了起来,依旧在汩汩流血。
而他,就是这个伤口永恒的制造者。
吉普车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继续向着死亡之地深入,车外的景象越发荒凉破败,偶尔可见扭曲蹒跚的身影在远处迷雾中晃动。车内的两个男人,各自被同一个人留下的巨大阴影所吞噬,一言不发,只有指尖的香烟在无声地燃烧,化作灰烬,如同他们心中某些无法挽回的东西。
吉普车最终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加油站旁停下,再往前,道路已经被坍塌的建筑物残骸和废弃车辆彻底堵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和雨后的潮湿气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区域,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洞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意义不明的拖沓脚步声。
两人下了车。林飞活动了一下肩膀,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他的长刀,刀身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自然而然地弥散开来。影则沉默地检查了一下袍子下的武器——一对经过改造、适合快速劈砍的短刃,以及绑在大腿侧的便携能量提取器。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猎人的素养,却又刻意避免任何可能暴露个人习惯的多余动作。
“跟紧点,这里的‘老朋友’们耳朵灵得很。”林飞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率先迈步向前走去。他步伐稳健,踩在泥泞和瓦砾上几乎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和阴影。
影无声地跟上,黑袍的下摆拂过地面上的积水,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警戒距离,深入这座死亡之城。
脚下的路面惨不忍睹,大大小小的弹坑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破碎的玻璃、生锈的弹壳和不知名的碎骨混杂在泥浆中。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不时有零星的僵尸从残垣断壁后蹒跚而出,它们衣衫褴褛,皮肤灰败腐烂,发出嗬嗬的嘶吼,循着生人的气息扑来。
林飞的处理方式干净利落。往往不等那些僵尸近身,他手腕只是微微一抖,刀光如同冷电一闪而逝,扑来的僵尸便悄无声息地身首分离,颓然倒地,污血缓缓渗入泥水。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和效率,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影则更多地利用环境和瞬间爆发力。他身影飘忽,时而如同鬼魅般贴墙移动,利用阴影隐匿自身;时而在僵尸发现他之前骤然加速,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眼窝或太阳穴,一击毙命,随即迅速退开,避免被污血溅到。他的速度确实极快,动作轨迹难以捉摸,完美契合着他“影”的代号。但他刻意避免使用任何可能让林飞联想到“洪瑞”的惯用技巧或发力方式,这种自我约束让他偶尔的动作显得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仿佛戴着无形的镣铐跳舞。
林飞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偶尔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影的动作。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影”的身手无疑是顶尖的,A级评价名副其实。但那偶尔闪现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凝滞感,让他感到一丝怪异。就像是一匹被强行勒住缰绳的野马,本能想狂奔,却被强行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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