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V底盘在废墟间颠簸得像喝醉的犀牛，被捆成粽子的车长“堡垒”在里面撞得鼻青脸肿，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老莫一边开车一边心疼他的“座驾”：“轻点造！这玩意儿可没备件了！”
红绫则拿着从“堡垒”身上搜出的加密通讯器，试图找到更多关于指挥中心内部布防的信息。
我没空管他们，脑子里全是服务器房里看到的那些日志片段——“逻辑病毒”、“它们”、“深空坐标”。
这盟军基地的麻烦，远比想象中庞大。
我们按照计划，转移到了基地西侧边缘那个废弃的气象站。
这里破败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几十年，只有几个锈蚀的雷达天线还在风中发出呜咽。
刚把IFV藏好，琳副官的影子车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她跳下车，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制服，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和风尘仆仆。
“东西呢？”她直奔主题，语气急促。
我把那个存有关键数据的移动存储器递给她。
她接过，立刻连接到一个便携式阅读器上，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脸色随着阅读越来越白，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果然……思维模式备份的异常波动曲线……还有这些扭曲的指令逻辑……证据确凿了。”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你们……真的俘虏了‘堡垒’和他的车组？”
我朝IFV底盘努了努嘴。琳走过去，透过缝隙看了一眼里面狼狈的“堡垒”，后者看到她，羞愧地低下了头。
“堡垒车长，现在你明白，你一直效忠的是个被病毒扭曲的幻影了吗？”琳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堡垒”闷哼一声，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没时间感化了。”老莫打断道。
“琳副官，证据有了，下一步怎么办？直接军事委员会弹劾？”
“来不及了。”琳摇头，脸色凝重。
“我来的路上收到加密信息，‘将军’……或者说控制他的病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速‘最终确认程序’的准备工作。一旦他完成，很可能启动基地自毁或者更极端的‘净化’措施。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强行接管指挥中心，在他完成程序前控制住他！”
强行接管？
就凭我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加上一个副官？
“怎么接管？用爱感化那些守卫吗？”红绫嗤笑一声，玩着手中的弯刀。
琳却看向我，目光灼灼：“刘奕辰，你的‘能力’，还有你们俘虏‘堡垒’时用的那种技术。我们需要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然后一支精锐小队直插指挥中心核心，控制‘将军’。”
我明白了，这是要我们当诱饵，而且是高风险的诱饵。
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混乱，多大算大？”我问道。
琳指了指窗外远处那高耸的指挥中心：“比如，让他们的主能源阵列或者防空阵地暂时失灵几分钟？”
老莫眼睛一亮：“主能源阵列靠近外围防御墙，我知道一条维护通道。如果能瘫痪它，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和大部分重型单位都会暂时趴窝。但那里守备森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所剩不多的SCV能量，又看了看仓库里所剩无几的“破烂”，咬了咬牙：“干了。老莫，带路。红绫，琳副官，指挥中心的突入就交给你们了。”
计划定下，分头行动。
老莫带着我，还有两个身手最好的拾荒者，再次化身地铁老鼠，钻进了通往主能源阵列的维护通道。
这一次的通道更加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高温油脂味。
通道尽头是一个布满粗大电缆和轰鸣发电机的巨大空间，数个哨戒炮和自动机枪塔守卫着入口和关键节点。
“我去解决左边那两个哨戒炮的供能线路，你去右边破坏主电容组的冷却系统，动作要快。”
老莫低声分配任务，他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
我们如同阴影般散开。我凭借SCV能力，如同庖丁解牛般找到冷却系统的薄弱处，用焊枪疯狂输出。
炽热的火焰熔断管道，冷却液喷涌而出，遇到高温的电容组，瞬间蒸发出大量白色雾气，并引发一连串的电火花和短路爆炸。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能源阵列。
几乎同时，老莫那边也得手了，两台哨戒炮闪烁着电火花熄火了。
但其他的防御塔被激活了，子弹如同泼水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扫来。
“撤！按原路返回！”老莫大喊。
我们沿着通道玩命狂奔，身后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混乱，已经制造成功！
当我们狼狈地爬出通道，回到相对安全的地面时，看到整个盟军基地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灯光忽明忽暗，部分区域彻底断电，警报声此起彼伏，大量的守卫和维修单位正疯狂地涌向能源阵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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