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觉带南念笙去的地方,是一间精神病院。
环境算不上好,几乎可以用差来形容。
灰白的外墙斑驳不堪,有爬山虎几乎占据半面墙,原本就阴森的病院更添恐怖气息。
本来该是烈日当头的时间,可南念笙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凛冽的寒意。
整座精神病院被阴沉冰冷的气息笼罩着。
病院大门门口只有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叔守着,因为这里常年没什么家属来访,保安正窝在保安室里吹着空调看电视。
程觉率先走过去,敲了敲紧闭的窗户,突然的动静吓了保安一跳,刚想破口大骂,却看见窗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
眼尖的认出来,他是隔一两个月就会来一次的程先生,
嗓子眼里的那些脏话,统统咽回了肚子里,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去开门。
毕竟,这家精神病院能够开到现在,这位英俊年轻的程先生功不可没。
“程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又来看江小姐的吗?”
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这位程先生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漂亮精致的小姐。
那美丽的小姐蹙着眉心,正抬头望着那栋孤独的住院楼。
“嗯,你安排人带我们过去。”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让人来。”
南念笙忍不住好奇“这是什么地方?你有熟悉的人住在这里?”
程觉点了点头,唇角的那抹笑意让南念笙生出了一丝惧意。
很快,就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持半米长的电棍从楼里跑了出来。
一左一右将南念笙和程觉护在中间。
“程先生,请跟我们走。”
程觉侧首看南念笙,然后伸出手“这里面的人很容易失去控制,让我牵着你的手保险一点。”
南念笙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掌心,然后又抬头看他的脸,不以为然“还能吃了我不成。”
身边的男人听到南念笙这话,好心提醒“程先生,我们已经通知医生把所有的病人都叫回去了,但是免不了有躲在一些地方没出来的,这位小姐,您还是听程先生的话为好。”
南念笙还没来得及反驳,程觉就已经自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听话,就这一段路。”
程觉罕见的温柔和耐心。
南念笙红唇翕动几下,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由着这个人把自己的手腕攥的很紧。
她不明白,这是一间医院,这里的人不过都是一些精神失常的病人罢了,怎么被他们搞的好像,这里的人都是危险人物一样。
其实,她也算上半个精神心理有问题的人。
通往住院楼是一条冗长的石板路,路两边种植着高大的梧桐,在这季节,绿的人心里凉飕飕的。
南念笙跟着程觉的脚步,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朝路两边看,因为刚刚那人说的话,她也突然有种生怕有人突然从路边冲出来的感觉。
还好,程觉在她身边,左右都有高大的男人护着,她心里的不安稍微淡了那么一些。
“她在这里怎么样?”
程觉偏头这样问身边的男人一句。
“还是老样子,一直喊着要出去,嘴里总是说那些胡言乱语,还说自己怀孕了,是·····”他没继续说完,只尴尬的笑了两声“都是些不用在意的。”
南念笙因为医生的话下意识的带着探究的兴趣去看程觉的侧脸,对方明显已经习惯这种疯言疯语,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里到底关着谁?
他们口中的江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许怜南的意外消失跟这个人也有关系?
南念笙开始搜索脑子里那些看过的关于她和梁惟衡的新闻。
有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可是她的记性实在是差,太久了,记不清了。
进入住院部之后,寒气变得更加重,南念笙浑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
很冷,那是一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冷意,不是漂浮在肌肤上面的,而是浸入骨缝。
南念笙从恍惚里回神,耳边传来声响。
有人在嚎叫,有人在嚎啕,有人在扯着嗓子尖笑,有人在喃喃低语的哭泣。
那些声音交织揉搓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往南念笙的耳朵里钻,再顺着往心里钻。
她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手揪住,紧紧的,无法喘息。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接来到顶楼,这里很安静,不像楼下那样喧闹。
可逐渐往走廊深处走,就能听见一道凄厉的女声。
喊着许多人的名字。
程觉,程霁明,梁惟衡,许怜南。
她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放我出去,我不是疯子,我是未来的程太太,我怀孕了,程霁明,你为什么不救我出去,我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只要程觉,不要我们的孩子。”
脚步变得沉重,南念笙下意识的开始抗拒接近这个人。
被程觉攥着的手腕开始往回抽,程觉感受到了,停下脚步,扭头问她“怎么了?”
南念笙生怕被程觉看出自己的窘迫,硬着嗓子说“没事。”
程觉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南念笙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跟上了程觉的脚步,直到站在那扇门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清屋内情景之后,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南念笙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屋内白花花的一片,只有一张床在屋子中间。
床上睡着一个头发散乱,神情狰狞的女人,她的双手双脚全被束缚着,只能不停的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嘶喊着。
因为长时间的喊叫,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砾磨过一般,沙哑粗糙。
那张脸,那张脸让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全身都被寒气包裹着,指尖掐进掌心,心跳变得紊乱。
南念笙呼吸都变得沉重,蹙眉盯着屋里的女人,话却是问身边的人“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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