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枢领命,迟疑了一下,问道,“仲裁长,关于‘凌修’融合体最后使用的‘规则问询阵’,以及那枚‘悖论之种’的变体……庭内似乎有不同的看法。有些声音认为,那是一种对现有秩序框架的‘危险试探’。”
璇的目光投向星图中,代表铜时空的那个点,以及其中微微闪烁的两团微光:
“那不是试探,枢。”
“那是‘未来’在叩门。”
“旧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新的变量已经诞生。是视其为威胁而扼杀,还是视其为希望而引导……将决定秩序之庭,乃至整个多元时空的走向。”
“告诉那些声音——”
“庭的职责,不是扼杀可能性,而是为可能性提供‘尺度和护栏’。”
“在火焰使者沉睡的这段日子里,我们就是新的‘尺度和护栏’。”
枢肃然,躬身退下。
【合·苏醒的预兆与新的涟漪】
七天后,铜时空,旧城遗址,守望者观测站。
深坑中的修复光流已经比最初黯淡了许多,这意味着修复工作接近尾声。两团灵魂光团不仅稳定明亮,体积也增大了近一倍,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修的光团,如同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星云,中心是稳定的烬火核心,外围环绕着契约灰质构成的环带,环带间隙流淌着温暖的金红色“悖论余温”,三者达成完美的动态平衡。
薇薇的光团,则像一枚精巧的、多面体的秩序水晶,每一个切面都铭刻着不断演化的银灰色符文,核心是一点纯净到极致的淡金色“原点”,散发着稳定而包容的规则波动。
这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铜时空那种灰黄色的、勉强的阳光)照进深坑时,一直沉寂的两团光,同时轻轻颤动了一下。
守在坑边的夏天和夏美立刻察觉,激动地呼喊起来。
很快,阿公、夏宇、严炎、熊亚、唯一心,甚至观测站里的几位仲裁者,都聚集到了坑边。
在两团光的中心,各有一个极其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修的光团中心,轮廓呈现出抱膝而坐的姿态,头微微低垂,仿佛在沉睡中沉思。
薇薇的光团中心,轮廓则是站立姿态,双手自然垂落,微微仰头,仿佛在聆听或审视。
他们的“形态”,正在从纯粹的能量光团,向着更稳定的“灵体”乃至最终“肉身”转化。
“他们要醒了……”夏美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喜悦的泪。
阿公长长舒了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即将到来的重逢而欣喜时——
深坑底部,那片因为修复光流长期照耀而变得异常“洁净”甚至“规则富集”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混沌侵蚀。
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脉更深处,“顶”开了地面。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夙瞬间寒毛倒竖的“气息”,从裂缝中飘散出来。
夙的银灰色瞳孔骤然收缩,她指着那道裂缝,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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