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修将右掌的温暖光芒,轻轻“按”在了自己(灵体)的胸口。
薇薇将左掌的淡金色原点,轻轻“点”在了自己(灵体)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圈极其柔和、却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定义”的波动,以两个灵体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波动扫过之处,那些疯狂蔓延的契约文字,突然停滞了!
不是被阻挡,也不是被破坏。
而是……“被无视”了。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更高优先级的“存在定义场”,笼罩了两个灵体以及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在这片区域内,那些契约文字的“强制性”和“绑定效力”,被暂时性地“搁置”或“覆盖”了。
契约文字依旧存在,依旧在试图侵蚀,但它们无法触碰到灵体,也无法将灵体纳入“签署者”的范围。就像试图用普通墨水在防污涂层上写字,墨水滑落,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这是什么能力?”唯一心震惊地看着监测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不是防御,不是净化,是……‘规则层面的优先级否定’?”
枢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定义权’的初步运用。他们在利用自身融合后获得的、更高层级的‘存在本质’,对自身所处的‘局部规则环境’进行临时性的‘重新定义’。在这个定义场内,未经他们‘允许’或‘认可’的规则(比如这份强制契约),效力会被暂时压制。”
“可是他们还没完全苏醒……”夏宇看着坑底那两个动作同步、却依然闭着眼睛(或者说,灵体的感知器官尚未完全激活)的身影,“这更像是……本能的、潜意识层面的自我保护反应。”
“本能?”熊亚皱眉。
“对。”枢点头,目光深邃,“就像婴儿天生会呼吸,会对危险刺激产生躲避反应。他们的‘新本质’,已经将这种针对‘恶意规则入侵’的‘定义排斥’,写入了存在的基础程序里。”
契约文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短暂的停滞和无效化后,它们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直接接触灵体,而是开始向更深层的地脉渗透,试图从“能量供给”和“规则基座”层面,间接影响和污染两个灵体所在的“定义场”。
同时,契阵中心那个空白的“签署处”,开始散发出强大的、针对灵魂的“吸力”,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拉扯着两个灵体的意识,试图强行让他们“主动”或“被动”地“看”向那里,从而完成“签署”的仪式。
压力,从直接的物理侵蚀,转向了更阴险、更根本的规则与灵魂层面的双重拉扯。
修和薇薇的灵体,同步率极高的眉头(如果灵体有眉头)同时微微蹙起。显然,这种更深层次的干扰,触及了他们当前状态的应对极限。
他们尚未完全苏醒的意识,在自我保护与对抗更复杂规则攻击之间,开始出现一丝吃力的迹象。
覆盖周围的“定义排斥场”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和薄弱点。
契约文字抓住机会,从几个薄弱点处,再次开始缓慢渗透!
“他们撑不住太久!”阿公看出端倪,心急如焚,“必须打断契约的蓄能!或者找到书写者本体!”
“地脉深处……”夙突然指着那道最初裂开的地缝,“书写者的‘连接点’……在那里!契约的力量是通过那个点,从更深的地脉层‘抽取’上来的!”
【转·深入虎穴】
找到连接点,或许就有机会。
但那里是地脉深处,规则复杂混乱,且已经被契约力量污染,贸然进入,凶险万分。
“我去。”修(灵体)的意识波动,突然微弱地传来,直接响在阿公和夏宇的脑海中。声音依旧带着空旷的回音,却多了一丝属于“修”的决断。“我的烬火与契约灰质……对‘契约’相关的规则……有天然的……感应与抗性。”
“我同步。”薇薇(灵体)的意识波动也随之传来,冷静而清晰,“秩序原点可尝试……解析并局部改写……连接点附近的……地脉规则结构……创造隔离层。”
他们虽然尚未完全掌控新生的力量,但对抗的本能和初步的协作意识已经觉醒。
“不行!”阿公断然拒绝,“你们还没完全恢复!灵体进入那种深度污染区,太危险了!”
“没有……时间。”修的意识波动带着不容置疑,“契约蓄能……即将完成。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团灵体的光芒同时增强,他们竟然开始主动“下沉”,向着坑底那道裂缝的方向缓缓移动!修复光流的最后残余能量,被他们引导着,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包裹着灵体。
“拦住他们!”阿公急道。
但枢却伸手拦住了阿公:“前辈,让他们去。”
“枢先生?!”
“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必须面对的‘试炼’。”枢看着那两个义无反顾下沉的灵体,眼神复杂,“他们的新本质,需要在真实的危机中磨合、成长。而且……这或许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我会用规则权杖为他们稳定周围空间,尽可能提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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