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道：“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降级，第三次剥夺等级，逐出议会。情节严重者，由议会审判，可废去修为甚至处死。”
一个熊妖将领不满道：“这也太苛刻了。我们拼死拼活修炼到四级，就是为了给泥腿子当保姆？”
顾思诚看向他，目光平静：“不是保姆，是领袖。领袖的责任，不是让被领导者永远跪着，而是让他们站起来。当你的族群足够强大时，你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霸洲的兽人领袖们，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才赢得了百族的拥护。”
妖皇挥手制止了争论：“本皇同意。保护与教导义务，写入《新约》。具体实施细则，由议会在一年内制定。”
谈判从清晨持续到傍晚。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梧桐木心的树冠后，妖皇站起身。
“今日的谈判，到此为止。”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具体的条款，由凤三护法和暗夜同盟的代表在十日内拟定。十日后，本皇会正式签署《梧洲新约》。”
她看向影痕：“暗夜同盟，从今日起解散。但本皇记住你们了。希望你们在万妖议会中，能成为梧洲的栋梁。”
影痕深深一揖：“陛下放心。暗夜同盟虽然解散，但我们的信念不会变。我们会在万妖议会中，为所有妖族——不论等级——争取公平的待遇。”
妖皇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思诚：“人族，你们的事，本皇不追究了。但本皇希望，你们离开梧洲后，不要再回来。梧洲的事，梧洲人自己解决。”
顾思诚拱手：“陛下放心。我们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不会在梧洲久留。但晚辈有一言相赠——梧洲的变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新的制度需要时间去磨合，旧的习惯需要时间去改变。但只要方向是对的，路就会越走越宽。给底层一个向上爬的梯子，他们就不会去砸房子。”
妖皇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四大护法、十八大妖将紧随其后，离开了广场。
暗夜同盟的代表们站在原地，望着妖皇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银霜轻声道：“我们……真的成功了？”
影痕点头：“成功了。不是因为我们打败了天凤族，而是因为我们让妖皇坐下来谈了，而且谈出了一个更公平的制度。”
苍骨握紧拳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等级考核、晋升通道、保护义务……每一条都要落到实处。但至少，我们有了希望。”
蝶语从银霜肩上飞起来，落在雪漓的手心，轻声道：“雪漓姐姐，谢谢你。没有你们，我们做不到。”
雪漓轻轻摸了摸蝶语的翅膀，微笑道：“是你们自己做到的。我们只是推了一把。而且，你们争来的不只是中下级妖族的权利，而是让整个梧洲走向了另一种可能——强者不是靠血脉，而是靠实力和担当。”
顾思诚走到影痕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霸洲百族联盟的运作经验，以及他们关于‘能者上、庸者下’的考核制度。也许对你们制定晋升通道和议会规则有参考价值。霸洲的兽人，也曾经被血脉和种族束缚。他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能。”
影痕接过玉简，深深一揖：“顾先生，大恩不言谢。暗影联盟——不，梧洲的万千妖族，永记今日。”
顾思诚扶起他：“不必。梧洲的未来，在你们手中。记住，制度再好，也需要人去执行。你们要培养自己的监察力量，防止新制度被旧势力架空。同时，要给那些愿意转变的高等妖族留足颜面和退路——他们不是敌人，只是还没有适应新的时代。”
他转身，看向赵栋梁等人：“走吧。该回去了。”
七道身影，在暮色中，向凤栖谷外走去。
身后，梧桐木心的树冠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金色的叶片在暮光中闪烁，如同一颗颗不灭的星辰。
而梧洲的新时代，正在这片暮色中，悄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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