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夕阳的余晖刚刚从沙丘上褪去，寒意就接管了这片土地。在卡西姆将军控制区深处的一座古老堡垒里，火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这座堡垒据说是十字军东征时期的遗迹，如今成了卡西姆最喜欢的会客场所，厚重的石墙既能隔绝沙漠的酷热，也能阻挡不必要的耳目。
赵天枭坐在一张铺着华丽毯子的矮桌前，努力适应着盘腿而坐的姿势。他对面的卡西姆将军则显得十分自在，庞大的身躯深陷在软垫中，粗壮的手指把玩着一串琥珀念珠。
“所以，赵先生，”卡西姆开门见山，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用词却出奇地精准，“你想让我对付那个中国商人，陆忠琛。”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赵天枭注意到，卡西姆在说“陆忠琛”这三个字时发音异常标准，显然做足了功课。
“不仅仅是陆忠琛本人，”赵天枭谨慎地选择措辞，“更重要的是他在中东的能源供应链。据我所知，琛瑜集团控制着这一地区百分之四十的清洁能源项目，包括那条横跨三国的‘新丝路’油气管道。”
卡西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慢条斯理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蜜枣，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条管道确实经过我的地盘。但为什么要动它？它给我的人提供了工作，给我的领地带来了电力和燃料。”
赵天枭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将军，您得到的只是蝇头小利。而琛瑜集团从中赚取的，是数以亿计的利润。更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卡西姆的反应。这位军阀看似粗犷，实则精明，赵天枭必须小心拿捏。
“更重要的是什么？”卡西姆果然上钩。
“陆忠琛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赵天枭说，“他的‘灵能技术’一旦在中东全面推广，将彻底改变地区的能源格局。到那时，将军您手中的石油和天然气，恐怕就要大幅贬值了。”
卡西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统治这片区域的核心资本就是地下的油气资源，任何威胁到这一点的因素都值得警惕。
“说具体点。”卡西姆的声音变得严肃。
赵天枭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卡西姆面前：“这是琛瑜集团未来五年的中东扩张计划。他们打算在三年内建成十二座灵能发电站，五年内将清洁能源覆盖率提升到百分之六十。”
卡西姆快速翻阅着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尽管他的教育程度有限，但长期经营能源生意让他对数据十分敏感。这份计划如果实现，确实会严重冲击他的利益。
“这些数据可靠吗？”卡西姆怀疑地问。
“绝对可靠。”赵天枭自信地说，“它们来自琛瑜内部。别忘了，在不久前，我还是他们最重视的竞争对手。”
卡西姆合上文件，沉默良久。堡垒外，沙漠的风声如同鬼魅的呜咽。
“即使如此，”卡西姆缓缓开口，“与琛瑜集团正面冲突也不是明智之举。他们在国际上影响力巨大，与多国政府关系密切。”
赵天枭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必须拿出足以让卡西姆心动的筹码。
“将军，如果我说，我能让您在不动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控制整个中东的能源命脉呢？”
卡西姆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继续说。”
赵天枭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组复杂的设计图：“这是灵能技术的核心——能量转化模块。有了它，任何传统的油气设施都可以升级为灵能-化石燃料混合系统，效率提升三倍，污染减少百分之九十。”
卡西姆凑近细看，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作为一个能源商人，他立刻意识到了这项技术的价值。
“你有这个技术？”卡西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有比技术更宝贵的东西。”赵天枭神秘地笑了，“我有设计这套技术的人。”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中年男子的照片：“艾哈迈德·侯赛因，琛瑜集团中东研发中心的前首席科学家。他在迪拜实验室袭击中‘幸运’生还，现在非常愿意与将军您合作。”
卡西姆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赵天枭收起平板，“第一，帮我对付陆忠琛，干扰他在中东的所有能源项目。第二，事成之后，我要琛瑜集团海外资产的百分之三十。”
卡西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赵先生，你的胃口不小啊。”
“与将军您将获得的相比，这只是小菜一碟。”赵天枭不动声色，“想象一下，当中东的能源命脉掌握在您手中，当各国政府都要看您的脸色行事...那将是何等的权势？”
卡西姆站起身，踱步到壁炉前。跳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仿佛他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陆忠琛不是好对付的。”卡西姆背对着赵天枭说，“我的人告诉我，他在迪拜实验室单枪匹马解决了你派去的整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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