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从她被紧急从家中叫到医院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在炭火上炙烤。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令人作呕,混杂着她无法抑制的恐慌.
门开了。
主刀医生张明摘下口罩,表情凝重。他身后的手术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许建国——林晚秋的丈夫,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张医生,他……”林晚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子弹取出来了,打穿了左肺叶,离心脏就差两厘米。”张明深吸一口气,“命暂时保住了,但失血过多,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关键。”
林晚秋的身体晃了晃,扶住墙才站稳。她看着许建国被推往重症监护室,那些插在他身上的管子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林老师,您要有个心理准备。”张明压低声音,“即使能醒过来,肺功能也会永久性受损,而且……脑部因为缺氧时间较长,可能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三个字像冰锥刺进林晚秋的胸口。
她机械地点点头,目送丈夫被推走,然后转向另一边——那里站着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脸色同样难看。小陈和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李响。
“嫂子……”小陈上前一步,眼圈发红。
“怎么回事?”林晚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陈和李响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小陈开口:“许队接到线报,城南废弃化工厂有毒品交易。我们赶到时交易已经完成,对方有七个人,都带着家伙。交火中许队为掩护李响……”
“线报来源是哪里?”林晚秋打断他。
小陈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晚秋会问这个。作为市一中的语文老师,她一向温婉娴静,此刻眼中却闪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光。
“是……是队里收到的匿名举报电话。”李响小声说。
“匿名举报,没有任何核实,他就带队去了?”林晚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小陈低下头:“许队说最近缉毒压力大,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而且化工厂那边我们蹲了半个月了,一直有可疑人员出入……”
“现场抓到人了吗?”
“跑了一个,抓住了六个,但……”小陈的声音更低了,“都是小角色,货也不多,就几包冰毒。”
用丈夫的命,换几个小角色,几包货。这个等式在林晚秋脑海里打转,转得她头晕目眩。
“那个跑掉的人,有什么特征?”
这次回答的是李响:“个子很高,很瘦,左腿有点瘸,但跑得很快。天太黑,没看清脸。”
左腿有点瘸。这个特征像针一样扎了林晚秋一下。她想起上周许建国回家时,随口提过一句,说在调查一桩旧案时,发现当年一个关键证人的弟弟最近出狱了,那人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残疾。
“那个人,”林晚秋缓缓地问,“跑的时候,是拖着左腿,还是看不出来?”
李响努力回忆:“好像……不怎么看得出来,要不是之前观察到他走路姿势不对,根本发现不了。”
伪装。林晚秋闭上眼睛。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今晚根本不是普通的毒品交易,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你们先回队里吧。”她睁开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这里有我。建国醒了我通知你们。”
小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晚秋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点点头,拉着李响离开了。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林晚秋走到监护室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丈夫。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隔着玻璃传来,每一声都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离死亡有多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那个尾号她记得——陈志平,许建国的老搭档,三个月前因“违纪”被调离刑侦支队,去了档案科坐冷板凳。
她走到楼梯间接通电话。
“晚秋,建国怎么样了?”陈志平的声音透着焦虑。
“刚做完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林晚秋顿了顿,“老陈,你知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晚秋以为信号断了。
“建国出事前三天找过我。”陈志平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问我要1998年‘红星机械厂失火案’的卷宗。那案子当年被定性为意外,但建国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说最近调查的几起毒品案,牵扯到的人多多少少都和那个机械厂有关系。而且……”陈志平又停顿了,“而且他怀疑,当年那场火,和他父亲有关。”
林晚秋的手猛地握紧。许建国的父亲许卫国,也是警察,1999年因公殉职,就在机械厂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年。许建国很少提起父亲,林晚秋只知道他是缉毒警,在一次行动中牺牲,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为什么现在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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