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一片死寂。连阿南惟几脸上的狂热也僵了一下。B-29的燃烧弹轰炸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不是战斗,是毁灭。
梅津美治郎转向天皇,深深鞠躬:“陛下,为保全万世一系之皇统,为未来复兴之希望,臣斗胆恳请陛下考虑……暂时移驾。”
“移驾?去哪里?”天皇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梅津与阿南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南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陛下,关东军司令部已在满洲国新京(长春)做好万全准备。那里有百万精锐关东军,有完整的工业基地,有广阔的战略纵深。请陛下北狩满洲,以满洲和朝鲜为基地,整合力量,届时无论是继续圣战,或是……与敌周旋,主动权仍在我手。若陛下留在此地,一旦有所不测,则国体倾覆,再无挽回余地!”
“北狩……满洲?”天皇喃喃重复,眼神空洞。
“陛下,这是唯一出路!”阿南惟几单膝跪地:“留在东京,只有玉石俱焚。移驾满洲,则国体可保,皇统可续!一切为了帝国!请陛下速断!”
木户幸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梅津冰冷的眼神和阿南身后几名手握军刀、面色狠戾的年轻参谋军官,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建议,是通牒。军方,至少是这部分掌握着最后武力的军方,已经决定了。
天皇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他看到的是阿南等人的狂热与坚决,是梅津的冰冷现实,是木户等人的恐惧与无奈。深深的疲惫感淹没了他。他闭上眼,几秒钟后,重新睁开,里面只剩下麻木的顺从。
“……诸卿,妥善安排吧。”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阿南惟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臣,遵旨!”
2月10日,深夜十一点。
东京实行了最严格的灯火管制和宵禁,整个城市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爆炸和燃烧的火光偶尔照亮断壁残垣。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宪兵和军警沉重的皮靴声。
一列车队,没有任何标识,关闭车灯,仅靠着微弱的防空灯指引,从皇宫一个极其隐秘的侧门驶出。车队由三辆黑色轿车和五辆满载武装士兵的卡车组成,士兵全部来自近卫师团中最死忠的“楯组”分队。
车队在漆黑寂静的街道上疾驰,遇到关卡,只需前排卡车上的军官出示一张特殊的黑色证件,所有哨兵立刻放行,并低头敬礼,不敢多看一眼。
车队的目的地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大型港口或机场,而是东京湾边缘,品川区一个废弃的小型私人码头。这里早已被彻底封锁。
码头边,一艘没有任何军舰标识、但明显经过改装、航速较快的运输舰“云鹰丸”静静停泊。它吃水很深,显然已经装载了大量物资和人员。
轿车停下。在士兵的严密护卫下,一群人快速登船。除了穿着便装但仍难掩惶然的天皇和皇后,还有几名核心皇族、内大臣木户幸一、掌玺官,以及坚持“护送”的阿南惟几、梅津美治郎等十余名陆海军高级将领。他们携带了少量文件,以及装在特制木盒中的“三神器”仿制品——八咫镜(仿)和天丛云剑(仿)。真正的神器是否已被调换或隐藏,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云鹰丸”的船长是一位海军大佐,他向登船的阿南等人默默敬礼,随即下令起锚。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运输舰缓缓驶离码头,融入东京湾浓重的夜色之中。它的航线经过精心规划,将利用夜暗和复杂水道,避开盟军海军的主要巡逻区域,先向北航行,再绕道日本海,最终目的地是朝鲜半岛的元山港,从那里转陆路前往满洲新京。
站在渐渐远离的船舷边,阿南惟几回望黑暗中的东京。城市的方向,隐约有火光和沉闷的爆炸声。他握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东京……我们会回来的。”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片沉入黑暗的国土。
2月12日,清晨六点。
大夏远征军特一军先锋营的侦察排,乘坐吉普车和摩托车,率先冲进了东京都杉并区的街道。
预想中惨烈的巷战并未大规模发生。街道上散落着丢弃的步枪、钢盔、破碎的沙袋工事。偶尔有冷枪从某个窗户射出,立刻会招致数辆吉普车上架设的机枪的猛烈还击,以及随后赶到的步兵小队的清剿。
越往市中心方向,景象越混乱。平民躲藏在废墟或地下室里,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穿过街道。一些溃散的日军士兵脱下军装,试图混入平民中,但很快被经验丰富的大夏士兵识别出来。
上午八点,先锋营主力在营长周卫国带领下,推进至皇宫外围护城河(堀)附近。这里出现了较为有组织的抵抗。大约一个中队的近卫师团士兵,依托宫墙和外围建筑,进行了绝望的阻击。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在坦克炮直瞄轰开宫墙一处缺口,喷火器烧毁了几个机枪巢后,抵抗瓦解。残余的几十名守军大部分拉响手榴弹自尽,少数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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