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的目光顺着秦霜的手指,缓缓落在依萍身上。
“我要去办个事情,等你完事后,再来寻我,一会我让阿强来看着她。”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就往门外走出,“啪嗒”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藏在阴影里,一半被光线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没有像秦霜那样发出癫狂的笑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依萍,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欲望,有挣扎,却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依萍。”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像是在战场上喊一个早已失去的旧梦。
依萍被他看得浑身发冷,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却依旧带着倔强:“何书桓,你……你疯了吗?你和这种人同流合污,你对得起你身上的那身记者身份吗?对得起那些被你写进报道里的、真正的抗日志士吗?”
“记者身份?”何书桓轻声重复,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依萍,你真以为,我只是个战地记者?”
他向前一步,与她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依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味和尘土味,那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味道,也是从阴谋里带回来的味道。
“我是记者,”他慢条斯理地说,“但我也是人。是人,就有想要的东西。”
他的手抬起,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依萍猛地偏头,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躲开我干什么?”何书桓的声音陡然压低,“当年在上海,你不也愿意和我并肩走在雨里?你不也为我流过泪?你以前可是最爱我的啊,现在,你怕我了?”
“那是以前!”依萍咬着牙,一字一顿,“以前的你,至少还有良知,还有底线!可现在的你,卑鄙无耻。”
她猛地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连禽兽都不如!”
“禽兽?”何书桓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压抑,“好啊,既然你说我是禽兽,那我今天,就禽兽给你看。”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依萍的衣领。依萍的心猛地一紧,她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
“依萍,别挣扎了。”何书桓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以为,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让她一阵阵发冷。
“从你嫁给风景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何书桓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你就毁了我?”依萍冷笑,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你就和这种毒妇合作,把我推到这种境地?何书桓,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何书桓的手猛地收紧,依萍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盯着她,目光像一潭深水,却没有任何温度,“你以为我想这样?要不是风景挡在你前面,我怎么会走到今天?”
他忽然松开她,退开一步,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依萍,我给过你机会。”何书桓低声说,“在上海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跟我走。你拒绝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顿:“你每拒绝我一次,我就更确定一件事,我得不到你,风景也别想安稳地拥有你。”
依萍怔住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扭曲。
“你疯了……”她喃喃道。
“是,我疯了。”何书桓坦然承认,“从你嫁给风景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所以,当秦霜找到我的时候,我非常能理解她,非常能理解。”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不过没关系,疯子,也有疯子的办法。”
“依萍,我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等我处理掉风景,我会光明正大的娶你,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哦,对了,你看尓豪跟杜飞不在吧,他们啊,早早就去找风景报仇去了,已经到了河北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啊,就先在这里待着,你逃不掉的。”
说完,何书桓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想着门口大声喊道:“阿强,进来吧,看好她。”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影晃动,在他脸上投下了深深的阴影。
依萍想着,得想办法赶紧逃出去,她留下的暗号,方瑜定然是清楚的,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出去啊。
正想着,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你老实点。”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陌生。
依萍心里一紧:“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走进屋子,将油灯放在桌上,转身把门关上。
灯光下,依萍终于看清了他的,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百姓衣服,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男人淡淡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依萍冷笑:“你是秦霜的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聪明。”
“她要你做什么?”依萍直视着他,“杀了我?”
男人摇了摇头:“不,她要我看着你。”
“看着我?”依萍皱眉,“为什么?”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丢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吧。”
依萍看也不看那块馒头,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吃你们给的东西吗?”
男人耸耸肩:“随便你。”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似乎在警惕外面的动静。
依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知道她是谁吗?”
男人没有回头:“秦霜?同志?”
依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同志?她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信仰都可以抛弃,这样的人,也配叫同志?”
男人微微一怔,似乎被她的话触动了什么。
“你爱他?”依萍突然问。
男人猛地回头,眼神一冷:“你胡说什么?”
依萍看着他,眼神平静而锐利:“你不爱她,那你为什么要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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