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依萍靠在风景怀里,轻声说:“阿景,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嗯?”风景低头看她。
“阿远。”依萍道,“跟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阿远,一模一样的名字,甚至连性格都有些像。”
风景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也许,是他在天上,把这个孩子送到我们身边。”
依萍抬头,看着他:“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对他。”
“当然。”风景点头,“我们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
依萍笑了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那我们以后就好好对思依和阿远。”
“嗯。”风景抱紧她,“我们要把他们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窗外,夜色温柔,月光洒在窗台上。
屋里,是一家四口的呼吸声,安静而安稳。
依萍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
她悄悄握紧风景的手,在心里默默想:
“阿远,你放心吧。我们会替你,好好活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像细水长流,悄无声息却格外踏实。
思依上了中学,扎着高高的马尾,走路带风,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
阿远也慢慢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怯生生躲在角落的小男孩,他会在放学路上帮同学提书包,会在院子里帮邻居搬东西,眉眼间渐渐有少年的英气。
周末的时候,顾清和方瑜一家总会来串门。两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孩子们在一旁追逐打闹,偶尔还会为了一块糖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又在大人的笑声中和好如初。
“你看他们。”方瑜靠在依萍肩上,笑着感叹,“一转眼,我们都成了孩子他妈了。”
“是啊。”依萍望着不远处的思依和阿远,眼里满是温柔,“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慢,现在想,时间跑得可真快。”
风景和顾清在一旁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两人时不时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你这步走得不对。”风景挑眉,“太冲动了。”
你懂什么?”顾清不服,“这叫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风景笑,“你这是自投罗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亦乐乎,却谁也没真的生气。
晚饭时,一桌子菜摆满了桌面。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却因为一桌人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丰盛。
“来,阿远,多吃点。”风景给他夹了一块鱼,“长身体呢。”
“谢谢爹。”阿远笑得腼腆。
思依在一旁不满地撅嘴:“爹,你偏心!”
“你小时候我也没少给你夹菜。”风景笑着回她,“现在轮到你弟弟了。”
“那我也要!”思依立刻把碗递过去,“我要排骨!”
“好好好,给你。”风景无奈,只好给她夹了一块大排骨。”
依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你们父女俩别闹了。”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
饭后,思依和阿远在院子里写作业,偶尔为了一道题争论不休。方瑜和依萍坐在一旁缝补衣服,一边缝一边聊天。
“依萍,”方瑜突然说,“你现在幸福吗?”
依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幸福。”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顾清下棋的风景,眼里满是温柔:“以前总觉得,幸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要等战争结束,要等我们都平安回来。现在才发现,幸福其实很简单,一家人在一起,有饭吃,有衣穿,有话说,就是幸福。”
方瑜点点头:“是啊,我们以前都太不容易了。”
“所以现在更珍珍惜。”依萍道。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依萍靠在风景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阿景,你说,如果没有那场战争,我们会不会早就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风景想了想,摇头:“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就够了。
依萍笑了笑,靠在他肩上:“是啊,这就够了。”
风景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依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风景道,“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离开我,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依萍眼眶一热:“傻瓜,你也给了我一个家啊。”
风景看着她,眼神一下子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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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沙哑,“你知道吗,我以前在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死,而是……”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的一点湿意,“怕再也见不到你。”
依萍心口一震,刚想说什么,嘴唇却被他轻轻堵住了。
这一吻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地加深,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思念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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