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要不要告诉杨家老两口,杨小娟就是迎害杨大山的真迎】
母则兽有些心寒。
曾经整天把“他还是个孩子”挂在嘴边的神兽,头一次怂恿道:
【要是杨家人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她,以后她就别想上学了!】
“不用,”
白逐摇头。
现在她只是一个走方的郎中而已,和杨农人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多此一举呢?
再说无论她对杨家人说什么,就算说是她亲眼看到的,杨小娟也可以亚个死不认帐。甚至还可能倒打一耙,把元迎推到她身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对村里人来说,她才是那个地地道道的外人。要怀疑也是先怀疑她,而不是杨小娟这个亲姐。
“她不是愿意读书吗,那就让她读,”
白逐冷笑:
“毕竟那是她的梦想,不是吗?”
原主的愿望是报复,而对杨小娟来说,没什么比冷眼看她奋力地往上爬。等爬到梯子顶端,才发现梯子架错了墙更绝望的了。
白逐觉得,对某些天年坏种来说,杀人,远没有诛心来得痛快。
转眼时间过去了半年。
嘎牙村迎来了又一轮春暖花开。
就在杨大山的坟前冒出头茬青草的时候,杨老三也在羊圈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其实早就没有了生存意志。
先是头伤,再是皮肤溃烂,又失去双腿,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日夜折腾,能坚持半年已是极限。
杨家人没有大操大办,只跟村里说了一声,然后把杨老三的尸体用稻草一卷,埋进了杨大山的坟旁。
父子俩也算有了个伴。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排,白逐将嘎牙村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
这天她在给村里的老周叔看腿。
老周叔今年六十有五,父母早亡,一生都没娶过媳妇,他也没想着要娶。所以直到这把年纪还是孤老一个。
老头子说:
“山里这么苦的条件,我没什么可给人家的,让女人进门不是跟着受罪吗?”
“就算生下儿女,将来也是一样受罪,还不如我老汉孤单一个,至少不拖累旁人......”
如此言论,也算质朴。
可惜好人没好报,老周叔十年前打猎摔断了腿,那以后走路就不利索,这几年更是几乎瘫痪在床。
只有使出全身力气,拄着棍子才能勉强挪几步。
这样一来基本生活就成了大问题,遇到连雨或是大雪封山,都有饿死的可能。
白逐觉得他没造过什么孽,便把他划在了“可治疗”的范筹。经过连续几次医治,如今老周叔的 腿已经大有起色。
“老周,你且 站起来走几两步试试,”
收起银针,白逐鼓励道。
“我,我真能站起来?”
老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枯瘦的身子颤抖着,习惯性地又去摸放在床边那根破竹棍。
“用不着那个,”
白逐道:
“相信我,你可以的,直接站起来就行。”
闻言老周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小心地挪动着身子,两手熟练的将双腿搬到床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床沿一点点往下出溜。
双腿落地的一刹那,要是以往,他非摔一跤不可。
但这次,想象当中的失重感并没有来。
老周叔感觉自己的双腿绷直,坚实地踩在了地面上。
身形稳如泰山。
两条腿既不疼,也不软,站得毫不费力,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狂喜。当下试着松开扶着床沿的手。
果然,身子仍稳稳站着。
“走两步试试,”
白逐微笑,继续鼓励道。
老周叔这回没有迟疑。他毫不 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条腿,然后是另一条......
不知不觉,老周叔已经走出了七入米远,甚至利索地跨过一道门槛。
回过头来,看看那个困住他近十年的小屋和那张旧床,老周忍不住热泪盈眶,当即“噗通”一声给白逐跪下了。
“谢谢神医,”
老周叔眼泪汪汪:
“我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站起来——你救了我老头子的命啊。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我的感激。可惜我只是孤老头子一个,又没什么钱,除了给你磕头,再没什么能报答你了。”
白逐:“......”
“不用你报答,赶快起来吧!”
看老周还坚持跪着,她叹道:
“我好不容易给你治好的腿,你再给跪坏了,这不是坑我呢吗?”
老周叔一听,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神医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认您当个义父,以后等你百年了,披麻戴孝给你送终。”
白逐:“.....?.”
忽然想起来,现在她的马夹是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人家当认她当爹也没毛病。
“老周,认爹这事儿就算了,我救你只是因为咱们有缘,”
白逐道:
“实不相瞒,过几天我就要离开村子了,以后山水不相逢,你自己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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