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的地方……”岑漾靠在他怀里，认真地思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划拉着。
“嗯……想去看看雪山和湖泊，像刚刚纪录片里那样的……也想去海边，要那种沙子很细很白，海水特别蓝的地方……还想去有古老城堡和小镇的地方，感觉走走逛逛会很舒服……啊，对了，还想去看看极光！听说特别震撼……”
她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越说眼睛越亮，语气也越兴奋。可数着数着，她自己又有点纠结起来，眉心微微蹙起。
“好像……都挺想去的。”她抬起头，有点苦恼地看着周衿墨，“怎么办，选不出来。”
周衿墨看着她小脸上那副认真纠结、难以取舍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然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选不出来？”他微微退开，看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纵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带着点“霸道”的笑意，“那就不选。”
“啊？”岑漾眨眨眼，没明白。
周衿墨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笑意更深。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想去的地方很多，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
“今年去一个，明年去一个，后年再去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最后那句，说得又轻又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承诺：
“如果都想去，那我们就……都去一遍。好不好？”
都去一遍。
不是敷衍，不是画饼。是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许下的、关于未来的、长长的、踏实的约定。
岑漾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里面像是落进了揉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她看着周衿墨含笑温柔的眼眸，看着他眼底那份“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的纵容和决心，心里那点小小的纠结和苦恼，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甜蜜冲得无影无踪。
“真的？”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
“嗯，真的。”周衿墨点头，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太好了！”岑漾欢呼一声，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也顾不上害羞了，猛地转身，双手环住周衿墨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像只快乐的小树袋熊，脸颊在他颈窝里满足地蹭了蹭。
“周衿墨你最好啦！”她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笑，带着甜。
周衿墨稳稳接住她，右手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下巴搁在她发顶，听着她欢快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依赖，胸腔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左臂伤疤处隐约的刺痒，似乎也在这份愉悦中消散了。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华灯初上。而温暖的公寓里，充满了轻盈快乐的气息。
岑漾在周衿墨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但她眼里的兴奋光芒丝毫未减。
她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丫“哒哒哒”地跑进书房，没一会儿，又抱着她的平板电脑和一本厚厚的旅行杂志跑了出来。
她重新挤回周衿墨身边，这次不是蜷缩着，而是盘腿坐着，把平板电脑放在腿上，旅行杂志摊开在身旁，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我们先计划第一个去哪里！”她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已经在平板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起来，点开各种旅行APP，“雪山湖泊……海边……古城……极光……让我看看哪个季节去比较合适，攻略怎么做，要准备什么东西……”
她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专注，一会儿蹙眉搜索，一会儿恍然大悟地点头，一会儿又拿起笔在杂志上某个心仪的目的地旁边画个星星。完全沉浸在了规划旅行的快乐里。
周衿墨就坐在她旁边，背靠着沙发，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嘴唇因为专注而轻轻抿着。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蓬勃的、雀跃的活力，像一只终于找到方向、迫不及待要振翅高飞的小鸟，快乐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规划着即将开始的远行。
他的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脸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到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到那张不断开合、念叨着“机票”“酒店”“签证”的粉润嘴唇。
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又涨得满满的。
这才是他的岁岁。该有的样子。鲜活，明亮，对世界充满好奇和期待，为一次计划中的旅行就能高兴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那些阴霾，那些危险，那些眼泪和恐惧……终于都被她抛在了身后。
他愿意用一切，守护她脸上此刻这份纯粹的、明亮的快乐。
岑漾完全没察觉到身旁人深沉的目光。她已经彻底进入了“旅行策划总指挥”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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