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得像个大火球,把东海的海面烤出了一层晃眼的油光。
那股子湿冷的余威刚散,就被夏至的滚滚热浪强行填满。
海风突然停了。
这一刻,东海两百多艘作业渔船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切断了引擎。
海面上静得只有船身排开海水的哗啦声,老渔民们没看表,只是不约而同地把耳朵贴向船舷。
第一声蝉鸣,不是从树上来的,是从海底的地脉缝隙里钻出来的。
那是数以亿计的知了在这个特定时刻的高频共振,声波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海底地脉的杂音里。
原本因为连日暴雨而躁动的海床震动,竟被这帮虫子的叫声硬生生“吼”平了。
老船长坐在驾驶室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从怀里摸出一盏早就淘汰了三十年的贝壳灯。
这玩意儿灯芯早烂没了,可就在这一秒,灯芯位置突兀地亮起一抹幽蓝的火苗。
没烧油,没烧电。
火苗只窜了三秒,啪地灭了。
一撮灰白色的灰烬顺着灯罩缝隙洒进海里。
老船长探头一看,只见那灰烬没散,而是聚成一条细线,领着海面下密密麻麻的磷虾群,走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S”形迁徙路线。
老船长眯着眼,那是当年林夜为了修补被震裂的海底地脉,用“土遁·加重岩之术”硬生生蹚出来的路。
这帮磷虾倒是精明,知道那条路上的洋流阻力最小。
此时的基石公园,热得连流浪狗都吐着舌头躲在树荫下。
苏晚晴没躲。
她盘腿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基上,周围围了一圈流着鼻涕的小屁孩。
“手别抖,这一扣要这么绕。”苏晚晴手里拿着几个印着“哪都通”logo的废弃快递防水袋,正教这帮孩子编防灾绳结。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法,就是当年林夜在快递站捆包裹时那一套最省力、也最结实的手法。
当时针指向正午十二点零七分。
苏晚晴手里的绳头还没拉,那几十个孩子手里刚编出个雏形的绳结,突然像是活了一样,猛地自动收紧。
“崩——”
所有的绳结在同一瞬间锁死,规格整齐划一,甚至连绳头的留长都精确到了毫米级。
旁边的记者正举着相机抓拍素材,见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逮着苏晚晴就问:“苏老师,这是什么新材料记忆功能吗?”
苏晚晴没理会镜头,只是指了指头顶那棵巨大的法国梧桐。
树干离地一米五的位置,趴着一只刚脱壳的金蝉。
那蝉蜕的位置很特别,树皮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凹痕,那是林夜当年偷懒时,常年靠着树干磨出来的痕迹。
此时正午的阳光直射,树冠浓密的阴影投下来,不多不少,刚好把那块凹痕填满,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影,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乘凉。
苏晚晴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城里的写字楼里,空调开得再足也压不住小陈额头上的汗。
他面前摆着最后一份印着绝密钢印的纸质档案。
打火机的一声脆响,火苗舔上了纸页。
怪事发生了。
火焰并没有乱窜,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稳定的螺旋状上升态势,像是有一个微型的风眼在控制着火势。
整份档案在七秒内烧得干干净净,连烟都没冒一丝。
就在灰烬落地的瞬间,窗外全城的应急广播大喇叭毫无征兆地同时滋啦了一声。
“今日无警情。”
只有五个字,声音平静得甚至有点机械。
紧接着,办公区里几十部手机同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条没有来源的推送:【暴雨红色预警解除,倒计时七分钟。】
小陈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厚重的积雨云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剑从中间劈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直直地捅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华南电网主控室的那面玻璃墙上。
那里挂着一张早就褪色的工牌,照片上的人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工牌右上角还破了个洞——那是当年为了省事,林夜直接把工牌挂在苦无上甩进打卡机留下的。
阳光穿过那个破洞,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亮得发白的光斑。
东海之滨的新建步道上,王也光着两只脚丫子,一步三晃地溜达着。
这条“静默步道”是新铺的,沥青还没干透。
王也每走七步,脚底板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像是有股细小的电流顺着涌泉穴往上窜。
他不以为意,反倒是一脸享受。
步道尽头的小广场上,那二十三个应急小组的年轻人正吹着哨子,教一群老头老太太怎么用新型求救哨。
“嘘——嘘嘘——”
哨音此起彼伏,本来挺乱的,可渐渐地,所有人的频率竟然诡异地统一了。
那种频率极其特殊,带着一种能强行平复心跳的韵律。
王也瞥了一眼旁边监测仪上的波形图,那波动的弧度,跟他第一次见林夜开启“八门遁甲·开门”时体内查克拉的流动频率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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