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李长修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李语嫣的搀扶,挣扎着,竟是要下床!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透露出一种异常坚决的态度,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
“长修不可!”红拂女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担忧。
“长修,你做什么!”孙思邈也同时惊呼,他的医者本能让他知道李长修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有这样的剧烈动作,他想要冲上前去阻拦。
小安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紧紧抓住爹爹的衣袖,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但李长修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的双腿无力,根本无法站立,几乎是滚落床沿。然后,他就那样,在冰冷的地面上,对着进屋的众人,尤其是那几位阵亡者家属的方向,用还能动的手臂勉强支撑着,深深地、郑重地,跪伏了下去。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虔诚,那么的充满敬意,仿佛是在向那些逝去的生命表达自己最深切的歉意。
“庄主!”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使不得啊!”有人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冲上前去搀扶。
“快,快扶庄主起来!”大家慌成一团,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几位老庄户更是急得手足无措,也跟着就要跪下,他们觉得庄主这样做实在是太折煞他们了。
“别动!”李长修嘶声喝止,他的声音虽然很弱,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就像是一道命令,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脸色因为这一番剧烈的动作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充满了深重的痛苦与愧疚,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看穿。
“我李长修……有愧!”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与泪的重量,“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将儿郎托付给我的父老乡亲!我带他们出去,是想着……是想着让他们挣一份前程,让咱们蓝田,让咱们大唐,不再受外族欺辱!可我……我没用……”他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他喘了口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强撑着,目光一一掠过那些悲伤的面孔:“铁牛是为了替我挡箭……二狗是为了炸毁敌军马厩……陈三哥是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还有……还有那另外九位兄弟……都是我李长修无能!我没能护住他们!没能……把他们全都带回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哽咽得不成样子,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苍白的面颊滚滚落下,混合着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在骊山面对绝世高手都不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声中充满了自责、痛苦和无尽的悔恨,那哭声在静室内回荡,像是一首悲伤的挽歌。
静室内,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有李长修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和几位阵亡者家属再也忍不住的悲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铁牛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上前几步,却没有去扶李长修,而是看着他,老泪纵横:“庄主……您别这么说……快起来,地上凉,您身子受不住啊!”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秋风中的枯叶,随时都会飘落。她抹了把泪,声音哽咽却清晰:“铁牛那孩子,走之前跟俺说过。他说,跟着庄主,是他这辈子最痛快、最像个人的日子。庄主教他本事,给他饱饭吃,给他尊严。他说,若是能为庄主,为咱们蓝田,为大唐做点什么,就算……就算回不来了,也值!”
另一位阵亡青年的兄长也红着眼睛道:“庄主,我弟弟信里说了,是您让他知道,男儿生于天地间,除了种地糊口,还能保家卫国,还能活得顶天立地!他走得不憋屈!”
“是啊,庄主,”一位老庄户含泪道,“咱们庄户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咱们知道,您是为了咱们好,您心里装着咱们,装着大唐啊!”道,您对待咱们这些庄户,那可真是掏心窝子的好啊!您把咱们当成自家人,真心实意地为咱们着想。孩子们跟着您出去,那可都是去干正经事呢,是为了保卫咱们的家园,去对抗那些总是欺负咱们的突厥狗。那些突厥人凶残无比,总是侵犯咱们的地界,抢夺咱们的财物,伤害咱们的亲人。现在孩子们没了,咱们心里那个疼啊,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得无法呼吸。每一个孩子都是咱们的希望,是咱们生命的延续,他们的离去让咱们感觉天都塌了。可是,咱们真的不怨您啊,庄主!真的不冤!要怨的话,就怨这世道太不公平,怨那些杀千刀的贼人,是他们造成了这一切的悲剧!”
“庄主,您快起来吧!您要是再有个好歹,咱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啊!” 众人纷纷劝说着,话语里满是焦急与关切。几个庄丁实在是忍不住了,也跪了下来,想要上前搀扶李长修,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庄主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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