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琉璃佛？
尹文心中微动，他并未从这位佛祖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恶意。
据他所知，药师佛在灵山之中似乎自成一体，并不完全归属于燃灯古佛或多宝如来任何一方的派系。
念及此处，尹文不禁想到，无论是燃灯还是多宝，原本皆是玄门出身。
药师可算是灵山最初的嫡系，然而如今灵山权柄更迭，真正的核心权力却未必完全由他们掌控。
他们心中，难道就真的毫无芥蒂吗？
这些念头在尹文脑中一闪而过，他面上却不露分毫。
上前一步，对着药师琉璃光如来郑重地行了一礼，坦然说明来意：“药师琉璃佛有礼了。实不相瞒，我等此次冒昧前来灵山，是想面见孔雀大明王菩萨以及金翅大鹏鸟。”
他略一停顿，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想必佛祖也已知晓，南瞻部洲天灾之后，恐有瘟疫横行，生灵涂炭。”
“为解此厄，贫道需炼制五火七禽扇，此宝需集齐七种神禽之翅。听闻孔雀明王与大鹏鸟先天翎羽，神异非凡，故特来恳求，望能求得一二，以救苍生。”
药师琉璃佛闻言，眼眸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依旧：“天尊为救苍生，不辞辛劳，远赴灵山，此等心怀天下之大愿，本座深感钦佩。”
然而，他话锋随即一转，带着几分遗憾道：“不过，恐怕要让天尊失望了。那金翅大鹏此刻并不在灵山道场。至于孔雀明王……”
说到这里，药师佛的话语微微顿住，面上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闪过，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描述孔宣目前的状态。
他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深言，侧身让开了云路。
语气平和地说道：“既然天尊与仙子有要事在身，本座也不好阻拦。二位，请自便吧。”
尹文见药师佛态度温和，并未为难，心中稍定，再次稽首：“多谢药师佛祖行此方便。”
随即，他便与龟灵一同，驾起云头，越过药师佛，朝着灵山深处继续飞去。
待尹文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云海之中，药师佛身旁的虚空一阵波动，两位菩萨悄然现身。
一者周身散发着如同旭日初升般的温暖光芒，一者则萦绕着清冷柔和的月华，正是他的胁侍——日光菩萨与月光菩萨。
日光菩萨望着尹文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解与一丝急切：“师尊，为何如此轻易便放他二人过去？”
“上次这逍遥天尊联合玄都大法师，在灵山闹出好大风波，致使我佛门颜面有损，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月光菩萨虽未直接开口，但那清冷的目光中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药师琉璃佛目光依旧平和地望着远方。
他轻轻摇头，声音舒缓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智慧：“为何要拦他们？日光，月光，你二人切莫着相。”
“我等修行，当以慈悲济世为本，岂可因过往些许嫌隙便妄动无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为师不拦他们，自然会有别人前去阻拦。”
“既然有人代劳，我等又何必去做这恶人，平白与太清、上清两位圣人门下结下更深因果？”
日光、月光二位菩萨闻言，若有所思，虽未必完全释然，却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侍立在药师佛身后。
灵山深处，欢喜世界。
莲台之上，定光欢喜佛正与一众天女、信众宣讲欢喜禅法，妙音缭绕，旖旎之中暗藏禅机。
忽然，他心念一动，讲法之声戛然而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离笑意的眼眸骤然睁开，闪过一丝凌厉与难以置信。
“南华？竟然还敢来灵山？！” 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寂静的欢喜世界中回荡。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不久前才让他吃了大亏的、属于尹文的气息，正大摇大摆地进入灵山范围。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与此同时，大雷音寺中，佛祖如来正在宣讲微妙法义，台下众比丘、菩萨、罗汉寂然听讲。
侍立于如来身侧的阿难尊者，心神忽然一动，感应到了一缕熟悉而又令他心情复杂的气息。
他微微垂眸，敛去眼中波澜：“是尹文师叔……他怎会此时前来？”
念头急转，“是为了炼制那五火七禽扇？莫非是看上了孔宣师叔的先天五色神光本源所化的翎羽？”
想到此处，阿难心中不由一沉，“可是孔宣师叔他……心智迷失，状若疯癫，一身法力尽数沉寂，与凡俗孔雀无异。”
“师叔他此来，怕是注定要空手而归，甚至徒增烦恼。”
而在另一处清净佛土，毗卢遮那佛正与身旁一位气息凌厉，隐隐有金箍束发的头陀——马遂以神念交流。
毗卢遮那佛正是原截教随侍七仙的毗芦仙。
马遂则是原截教随侍七仙的金箍仙。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清逸道韵。
“是南华师弟的气息！”毗卢遮那佛神念传递出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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