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一身墨绿色锦袍，面容和黄涛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锐利，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刀。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不怒自威，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神力波动来看，修为不低，至少也是天神巅峰的水准。
想必这就是黄涛刚才搬出来的那位，春语苑分苑主管。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分苑主管并没有替儿子出头。
她上前一步，朝李牧微微欠身。这一躬虽然算不上低声下气，却也实实在在地摆出了一个下位者的姿态：“小友，在下春语苑分苑主管黄嫣。涛儿也是受这个泼妇挑拨，不知可否饶恕他一命。”
说着，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黄涛怀里的沈梦。
沈梦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抖，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她连忙松开挽着黄涛的手，脸色煞白地退到了一旁，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不敢说。
“母亲？”黄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们是春语苑的，何必怕他？黄涛的声音里满是不甘。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黄涛脸上。
五道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浮了起来。
黄涛整个人被打得偏过了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委屈，打他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黄涛面色一滞，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被这一巴掌扇得粉碎。
“跪下道歉。”黄嫣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扑通一声。
黄涛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他的身体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这是一万神石。”黄嫣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呈上，“算是弥补涛儿方才对李公子的不敬。”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牧：“李小友，这样，可还满意？”
李牧接过戒指，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黄主管，你比你儿子懂事多了。”
黄涛跪在地上，听到这话，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不敢发作，母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让母亲这样低声下气的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李公子，春语苑那边还有些要事要处理，我们就先告退了。”黄嫣再次微微躬身。
“好。”李牧随手将戒指揣入怀中，语气漫不经心，“黄主管，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好好管教一下小黄。”
“一定。”
黄嫣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身后，黄涛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跟在母亲身后，连头都不敢回。
沈梦更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着肩膀快步跟上，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三人一走，走廊上便只剩下了柳妍和沈梦的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柳妍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刚才还在凌萱面前炫耀自己接待了黄金会员，转眼间凌萱接待的客人就是黑钻会员，还是帝族嫡系。
这个脸，丢得太大了。
李牧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陆磬和另一位老者面前，朝二人拱了拱手：“陆磬前辈，方才在包厢里不便相见，还望见谅。”
“无妨。陆磬捻着胡子，摆了摆手，笑道，既然见到了小友，我们两个老家伙也该离开了。
他侧过身，朝身旁的青衫老者抬了抬手：“这位是阵法一道的神匠慕星鸿，慕兄。”
“慕前辈。”李牧又是一礼，姿态恭敬。
慕星鸿看上去比陆磬年轻一些，面容清瘦，一袭青衫洗得有些发白，但身上的气息却沉稳得深不可测。
他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呵呵，李牧小友。说起来，你与我之间也有些渊源。”
“渊源？”李牧一怔。
“不错。”慕星鸿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不过老夫早就离开了家族，不管家里的事了。这些旧事，不提也罢。”
原来是慕家人。
李牧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来，这位慕前辈虽然随和，但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那是真正的大师才有的气度。
“二位前辈可是要前往幽一城参加方冶子大师的神匠交流会？”
“不错。”陆磬点了点头，我们二人本想在此处歇息片刻，顺便碰碰运气。听说方冶子锻造的神王器在今晚拍卖，老夫本打算买下来观摩一番，没想到，
他看了李牧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被你小子抢了。”
李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辈也没想到会和前辈争同一件东西。”
“不过也好。”陆磬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那落鸢枪虽然是件好物，但我一个鉴宝师，也用不上什么长枪。在你们年轻人的手中，不至于埋没它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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